平安侯府。宋灵凭着楼台栏杆向远处眺望,心急如焚:“还没找到吗?”
程妈妈安慰道,“已经把家里所有人手都撒出去找了,应该快了。”
王盈盈也在边上劝慰,“伯母不要急,阿兄是个周全的人,他既带了意意出去,必是想好了去处,说不定这会子正在看诊呢。”
宋灵闻言长叹一声,许久:“这可怎么办?夫妻之间,怎么能闹到这个地步?好好的女儿家和离了,以后孤零零一个可怎么过?”
其实王盈盈想说的是,怎么过也比留在顾家强,然而宋灵是长辈这些话只能在心里想,总不好当面与她顶撞,正低头无语时,府中的丫鬟走来回禀道:“夫人,赵家三爷来接三奶奶了。”
宋灵道,“快回去吧,深更半夜的,你家里人一定担心得很,我也不虚留你了。”
王盈盈告辞下楼,隐约听见身后宋灵的抽泣声:“别人家都是夫妻和美的,怎么偏生咱们家就非要和离呢……”
王盈盈停下步子,自己忍了又忍,她总算忍住没有与她争辩,到门口时,她的夫婿李莱迎了上来,向她身后望了一望:“怎么就你一个人?侯夫人呢,要不要我进去拜望一下?”
她拉着他往外走说道“算了,家里事情乱,这时候伯母也没心思应酬你。深更半夜的,你怎么赶来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李莱笑着握住她的手道“你也知道是深更半夜呀,你大晚上跑出来一直不回去,我怎么能够放心?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着急把你叫出来。”
王盈盈本不想说,然而转念一想,和离这事瞒不住,只怕明天一早就要传得满城风雨:“然然跟顾昇和离了。”
李莱闻言大吃一惊,“什么!这是怎么说?好好的,和离做什么?那可是当朝首辅大学士啊,上哪儿再去找这样的夫婿?”
王盈盈觉得自己听着这话有些不顺耳,横了他一眼道:“你这话说的,大学士怎么了?大学士就一定是良人吗?顾昇那般欺负人,然然怎么不能跟他和离?””
李莱笑着笑着,突然想起来,脸色一变,“罢罢罢,我不跟你吵。你这个爆炭脾气,该不会帮着林家跟顾昇吵闹了吧?”
王盈盈想着林然然眼下不知在哪里,不知什么情形,心里一阵难过,“然然她过得好苦。”
李莱哭丧着道“啊哟我的姑奶奶,还管什么别人苦不苦的?你夫婿我就要苦死了!我候补两年多了,眼看着事情有点指望,你倒好,你把顾昇给得罪了!完了完了,这下我也不指望补上了!”
王盈盈知道他的心事,他科举无望,靠着祖荫在工部挂了个名,等着放实缺已经等了两年,若是那顾昇记仇作梗,这个实缺就怕要飞了。她想了想说道:“大丈夫行得正走的直,就算丢了差事,该说的话也得说。”
况且她冷眼看着,顾昇虽然种种不近人情,但在公事上,倒不像是个会挟私报复的人。
李莱唉声叹气起来,王盈盈劝了几句没劝住,瞧见道边几个人打着灯笼往前走,中间一个却像是赵云南,叫停车子一看,果然是赵云南,连忙招呼:“赵太医,这是要去哪里?”
赵云南上前见礼:“顾大人命我与恩师去侯府为夫人诊治。”
王盈盈闻言沉着脸,想起好友然然,心里又是一阵难过“谁要他猫哭耗子假慈悲!她还没回去,要么你先去侯府等等吧。”
车子起行,李莱问道:“你跟赵云南还挺熟?”
王盈盈随口说道:“为着给然然瞧病,请过他几次。”
许久,李莱幽幽说道:“你还是留神些吧,别为了外人,把你夫婿的前程搭进去。”
王盈盈娇嗔着,“你可真是,这么怕事。”探头向外一看,灯笼引着赵云南一行人往侯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