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的体面,你不要任性。”
体面,体面。母亲从来,都是看重体面的。在今夜的忙乱不堪中补好梳妆是体面,无论顾昇如何过分都不口出恶言是体面,没有和离归家的女儿,也是体面,她紧紧的抓的卓面。
宋灵接着道:“夫妻之间有个磕绊就要和离,不是任性是什么?听话……”
林然然闻言再也忍不住,打断了她:“顾昇逼我喝落子汤,他要杀死我的孩子,这也只是夫妻间的磕绊吗?”
宋灵哑口无言,片刻后,抬起了头:“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喝落子汤,你也休要再提什么和离的话,你不仅仅只是你自己,你还有父亲兄长,还有平安侯府,林家几辈子的体面,不能由着你一时任性全都丢掉!”
所以,是她任性吗?喉咙堵住了,林然然此时呼吸发着颤,看见王盈盈紧咬着嘴唇含着泪光,看见程妈妈在抹眼泪,看见柳儿低着头,香儿攥着拳,先前她与顾昇争执时,她们会站出来帮她支持她,可眼下是母亲,眼下是她要和离,便是亲近如她们,也不能说什么。
和离,并不是她一个人的事。侯府的体面,父亲和哥哥的体面,母亲的体面。体面。呵。
她喃喃的,问出了声:“阿娘,体面,难道比我还重要吗?”
宋灵张了张嘴,她想说不是,但她有些慌,完美的面具再次出现裂痕。
屋里有长久的静默,末后,宋灵涩着声音开了口:“我并不只是为了体面。女子和离后有多难,远的不说,近的,这府里就有一个……”
杨氏,便是活生生的例子。和离后投奔娘家,起初一两年还好,时间长了兄嫂弟妹个个冷言冷语地嫌弃,父母过世后更是连奴仆都不如,一来二去磋磨成这么个泼皮凶悍的性子,可谁还记得,杨氏当初,也是知书达理的官家小姐?林然然哀恳着,“我不怕,我只想和离。”
而宋灵依旧是拒绝,“不行落子汤我不会让你喝,好好养胎,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有了孩子,夫妻间便是有天大的别扭也都会好,就算是为了孩子,你也不能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