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此时他又看一眼，而她的距离离轿子依旧落在后面，窗户没开，也就无从谈起什么对望，什么含笑。
眼下，倒是两个人的情形对调过来了。他浓重的眼睫微微一动，关上了窗，轿子在相府门内停住，顾昇先一步下轿，回头时，她的轿子也来了，丫鬟打起轿帘，她低着头伸出手，日色一晃，照见她苍白的唇和微红的眼。
无端的，他向她伸出了手，想要扶她时，她似是吃了一惊，急急躲开了。
水晶步摇随着她的动作一晃，星星点点的光从她脸颊上滑开，他再次发现了似曾相识的抗拒。薄唇抿起一点，顾昇没说话，神色平静着看她。
此时林然然猛然地回过神来，待要要说点什么转圜一下，余光瞥见他朱色深衣的腰间系着十二环玉带，带上系着香囊，陌生的香气。
浅月色绣着茂兰的香囊，兰叶纵横舒展，托出长长的花箭，星星点点缀几朵白花，上面用深月色丝绦系着，下面一排同色穗子，随风微微晃动。
她的目光停了一瞬。这就是医女紫依给他做的香囊吧？昨天她没仔细看，如今看见了，果然比简单清素的栀子花香味的要精致许多。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有些明白她方才怪异的举动了。手指移到绦子跟前，到底又移开，这些事，原本也不需要向她解释。
沉吟之时，而她已经往垂花门里走了，看去向，是要回房，他凝眉望着她的背影。
以往回来，他们会一同过垂花门，之后在岔道处各自分开，他去书房，她回偏院，偶尔他走几步回头，总能看见她站在原地目送，迎上他的目光时，便对他一笑。
偶尔他允她一道去书房，她总是很欢喜，他步子大走得快，她便提着裙角紧着步子追他，有时候他停下来等她，她便小跑几步赶上，弯着一双笑眼看他。
她已经很久，没这么对他笑了。他迈起步伐跟了上去，在岔路口不曾犹豫的，跟她往偏院去。
而她看他跟了过来吃了一惊，抬起了头：“你不去书房吗？”因为仰着脸的缘故，她的下巴到颌骨显出清晰的线条，那种隐藏在柔软皮相下的倔强此时异常明显，他看着她道：“不去。”
若在以往，这该是让她欢喜的答案，她会一路伴着他回房，她会焚一炉气味清雅的雪中春信，挑一枝开得最好的花插瓶，她会张罗他吃茶用点心，他独自坐在窗下看书时，她就像只蝴蝶，无声又轻盈地围着他忙来忙去。
可此时，她只是低了头，哦了一声，薄薄的唇抿紧了一点，他觉得，她似乎不欢喜他跟着一道回房。
他向前走着，步子依旧是过去的幅度，此时的她并没有跟上来，她慢慢的，按着惯常的速度走在后面，他们之间一点点拉开了距离。
他停下来等她，可她并没有像过去以往那样快跑几步跟上来，也许是她病着，不方便吧。
他等着她到近前，这才重新往前走，可是很快，她又落在了后面，她始终低着头，似是在想心事，她没说话，更没有对他笑。
这热气涌动的五月天，鸟雀在石榴树上吱吱喳喳叫着，他无端地觉得自己生出一丝寂寞，停住了步子。
他等着她赶上来，她走得很慢，他耐着性子，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一切都是从那夜以后，开始不同的。她问他如果有了孩子，他说堕了吧。从那以后，她不再对他笑，不再与他同住，甚至连饭都不曾与他一起吃过。她悄悄出门，甚至今天，他破例去侯府接她，破例与她一道回房，几次在路上等她，她都没有一丝欢喜的模样。
孩子。此时他打量着她明显苍白的脸和纤瘦的身子，她没有孩子。他觉得她没道理为了那些不曾发生的事情而闹这么久的脾气。
林然然慢慢走到他跟前，太阳热得很，他腰间的香囊散发着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