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对着这么一张脸,天生就会有几分好感,也许是她所受到的冷淡不公,其实与紫依并无关系,说到底,都只是顾昇一个人的意思罢了。
她,轻声道:“我都可以。”身后传来他的回答:“软的,甜的。”
闻言她有些惊讶,旋即恍然。刚成亲时太傻,自己爱吃的东西总要分一半给他,他从来不吃,她无数次被拒绝后终于摸清了他的口味,而他,大约是因为拒绝得太多,对于她的口味,总也有了几分印象。
她摇摇头道,“也不一定,口味总会变的。”紫依圆而媚的眼睛眨了眨,似有些不解,却还是笑了:“那我就正常来拟,夫人喜欢什么口味的话到时候再加也不妨事。”
细竹帘子晃了晃,她们出了门,
顾昇独自留在原地,半晌,拿起了桌上的栀子花香囊,与他珍藏在抽屉里那个几乎一模一样,但,终归不是。
那个香囊针脚稚拙,因为林佳冉常年卧病,并没有精力研究女红,可她的针线,素来都是一等一的好。
林佳冉疼爱幼妹,临终前既能郑重将她托付给他,想来这香囊的事也早就透过消息,所以她,总是做一模一样的香囊给他。
他握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许久,拉开抽屉放了进去。
拿过卷宗,心思却怎么也安定不了,耳边不时响起那软软的一声唤,阿言,阿言,叫的真是,好生亲热。
纸上的字一个个跳进眼中,却含糊着辨不清意思,他丢开手,起身出门。
遥遥看见她被紫依扶着,慢慢地往偏院走去,凤尾竹细碎的影子挡住了视线,她身影一闪进了腰门,看不见了。
他下意识地跟上一步,跟着是第二步,不知不觉走完门廊,穿过腰门,进了偏院。
他听见屋里传来紫依的声音:“我最擅长的是按摩,夫人这气血不足的症候按摩也能改善,若是不嫌弃的话,我给您按一回?”
跟着是她的声音,“不用,我不喜欢按摩。”
她极少有拒绝别人的时候,她性子温顺,这两年里,如此不留余地拒绝别人,还是头一回。顾昇此时看了眼腰间新挂上的香囊,她是赌气,还是真的不喜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