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自己突然笑出了声，没什么血色的唇弯着，清亮的眼尾翘着，说不出的嘲讽。
那杨氏竟是在计较这个，她真真，觉得可笑，无论自己，还是她杨氏，那个人又何曾有半点在乎？谪仙？说得好听点是不染红尘，说得直白点，便是无情无爱，心狠意冷。
这两年里她守着孤灯度过的无数个夜晚，早让她看清楚了这点，柳儿此时眼看着自家姑娘发出了笑声，自己一颗心都揪起来了。明明骂的这么难听，自家姑娘闻言怎还笑了出来？该不会是自家姑娘心里难过得很了，强做笑脸吧？忙劝道：“姑娘别听了，快些睡吧。”
听见柳儿此言，自己猜出了她的担忧，摇了摇头回道：“我没事。”
两年了，时至今日，她早已不在乎了，如今顾家的一切，都与她再没有半分关系，她吹熄了灯说道：“睡吧。”
屋子外伴着高一声低一岁的叫骂，她很快睡着了，倒是自家丫鬟柳儿替她委屈，翻来覆去大半宿都没睡着。
天刚蒙蒙亮时，柳儿便起了床，她边上的香儿此时打着哈欠问道：“姑娘醒了没？”
柳儿闻言探头往里间看一眼，念一声佛：“还睡着呢，亏得这几天姑娘睡得安稳，要是像从前那样晚睡早起的，真是要熬坏了。”
柳儿想起了什么，咯咯一笑：“我看大人不在家倒更好些，免得姑娘天天为着他操劳，连个囫囵觉都没法睡。”
柳儿虽然隐约猜到了自己姑娘的打算，然而主子没发话，她们做下人的自然不能背后议论，“别乱说，姑娘如今难得很，你千万管好嘴，别让人挑了错处，给姑娘添麻烦。”
香儿闻言吐吐舌头：“我晓得。”两个人掩了门，轻手轻脚地打扫收拾，看看到了早饭时，香儿去厨房取餐，而柳儿则守着卧房，心里发着紧，今天要是再送来那些没法入口的东西，难道还要出去买饭不成？外头买的到底不如家里做的干净，姑娘怀着身子，如何吃得？
房里窸窸窣窣，自己姑娘醒了，柳儿此时连忙进去，见她半靠着床头：“正院那边有过来闹吗？”
柳儿服侍她洗面漱口，轻声道，“没，老夫人骂了半夜便回去了，姑娘放心，老太太再来的话，咱们依旧锁了门。”
此时香儿取了早饭回来，脸上带着笑，“姑娘，今儿起，厨房里里外外都换了人，今儿的早饭也不错！”
粥是两样，紫米、小米，又有一道咸味的牛肉羹，面食四样，银丝卷、肉丁包、煎饼，还有她素日爱吃的新蒸栗粉糕，下饭小菜荤的有酥鱼风肉，素的有菜心、蒸蛋、蜜藕，拿攒盒装着，干净整齐。
香儿手脚麻利地一边摆饭，一边说道：“我问厨房怎么换人了，那些人支支吾吾地说不清。”
闻言她心中一动，那个人昨夜突然回来，而后杨氏跟他拌了嘴，今早厨房换人，饭菜也变好了，难道与他有关？
过了一会，赵妈妈便闪身进来，打断了自己的思绪：“姑娘，药来了。”一共两瓶，早一瓶晚一瓶，因着热天里东西搁不住，所以王盈盈总是每天都是现煎了送来，她接过来一口气喝完了他，想起明天就能见面，心里一阵快慰。
四天了，算算脚程，父亲应该马上就能收到她的信，而她针灸后也觉得比前几天安稳许多，明天相见，至少可以给王盈盈给自己带个好消息了。
赵妈妈离开时，任谁也没发现，角落里一个小厮探头看了看她，一溜烟跑走了。
一个时辰后，顾昇听完何谦的回话，微垂着眉眼：“昨天那赵妈妈也是一早过去的？”
何谦闻言小心翼翼答道，“是，昨儿早上小的回去送信时碰见的赵妈妈。”
那赵妈妈，是她从娘家带来的人，一贯忠心于她，如今又看管着后门。看门守户的人虽然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