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深入骨髓。生而为人,家人尽丧仇人之手。非但不能报仇,反而要让你屈尊于仇人麾下,听候差遣。我不为战,只怕苦了你的。”
樊稠听得此言,更是声泪俱下。
“大人恩义,末将纵然粉身碎骨,也不能补报万一。十几年了,樊稠自诩早与大人如同一体。大人的事,就是我樊稠的事。我的命都是大人的,何况区区的旧恨。还请大人信任樊稠,此番出征樊稠随行,定然绝不辱命。”
“好,好。”
董卓连连点头,看着樊稠义正严词的样子,此时也终于放了心。
平心而论,他本不愿与樊稠分开。毕竟十几年二人相容以莫,樊稠的勇猛,更是董卓堪称董卓驾前的第一先锋人选。
如今北征并州,说是张焕作为统帅。然而军中大事,哪个不是自己做主。
大战还未开始,自己的身边先少了一员心腹大将,这还如何得了。而且董卓知道樊稠的性格,他为人重义。虽然是个粗人,但说出来的话,素来一诺千金。如今有了他的许诺,自然知道他不会在战场上闹出什么事端来。
“既如此,我便准你随军。”
“是,谢大人。”
樊稠眼中含泪,听到董卓的决议改变,此时感激涕零。
二人正在房中说话,突然房间的大门微微露出缝隙,之后又很快闭合。尽管只是近乎细微的改变,却被樊稠的警觉第一时间察觉。
“谁?”
他一声呼呵,直接变了形容。与此同时,腰间的佩刀被他“噌”得一声拔出。一道寒光陡然浮现的同时,此时的樊稠也杀气怒腾的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董卓的身前。
如今的他,俨然在一瞬间化为了董卓的贴身侍卫。
那种近乎值守般的忠杰,瞬息表现得淋漓尽致。而出鞘的刀锋寒意,也让房门外的人不觉打了个寒战。
董卓看着樊稠的警觉,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稳稳坐定,一副处事不惊般的样子。目光所及之处,也从樊稠的身上,此时转向了微微敞开缝隙的房门外。
“好了,既然来都来了,干嘛还非要鬼鬼祟祟的。你在我的府中,应该也停留了不少的时候了。出来吧,牛辅。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来到的京师。”
“什么?!?牛辅?!?”
樊稠心头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董卓的判断。而就在他声音落定的瞬间,房门外随即也传来一个熟悉声音的叹息。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岳父大人,不过您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房门一开,牛辅健硕的身躯也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此时低着头一副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看到牛辅的那一刻,樊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听董卓刚刚话里话外的意思,牛辅来到府中应该也不是一时半刻了。然而作为家中护卫的他,居然没有半点儿的察觉。不得不承认,牛辅的个人武艺在董卓这么多年的言传身教之下,简直到了如今让自己叹为观止的地步。
只是这样的事情,董卓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樊稠收起锋芒毕露的战刀,回眸不禁望了董卓一眼。董卓含笑着向他挑了挑眉毛,一副故作神秘般的样子。
樊稠眉头深锁,心中的疑惑难以言喻。
就在此时,牛辅也走到了二人的近前。面对董卓和樊稠,拱手施礼。
“岳父大人,樊叔。”
他身为西凉后辈,但毕竟曾经也出身贵族。
加上董卓这些年的调教,不敢有违礼数。尊敬董卓这岳父是应该的,而樊稠虽然是董卓身边的护卫,但董卓却待樊稠素来如同自家兄弟。
牛辅也知樊稠不是一般的部将,因此素来也对樊稠格外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