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萧元州坐在软椅上,上下打量着手里的手链,怎么看怎么不自在,这明明是他娘亲临死前交给他的宝贝,怎么现在越来越失去了原本的作用了?
本来还以为这手链可以帮他恢复皇子的身份,没想到最后帮他恢复的竟然是他那张和萧逸明极为相似的脸!
一个人影打破了他的思路。
影卫跪在地上,低声道:“殿下,他们出发了!我们的人要不要跟上?”
萧元州静静地看了一眼手链,将它收了起来,放在胸口处,因为那里离他的心最近。
影卫跪了很久都没听到他的命令,悄然抬起头,便看到了他那泛红的眼睛,迅速把他低下,装作无事发生。
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先派2个人跟着,其余的人等着我,这次,我也要去!”
他就不相信了!从小娘不疼,爹不知的。
自始至终也从来没有想过,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居然是他的亲生父亲,那摄政王究竟有什么魅力,让全天下的百姓都觉得他的父皇更偏爱萧鹤然?
他就不相信了,到了灵寒山还会输!
随便整理了一下衣物,便驾着马车来到了远离城区的一处偏远小山村。
里面的人都生活困难,而他就是从这里面活着走出来的人,以前不被人重视,现在他变成了太子,再次来到这个村子才有一种称王称霸的感觉。
他很享受这种他人臣服的感觉,越是没有什么,他越是要得到什么,包括那个位置,他不仅要得到,还要凭他的能力拿到手。
走到自己居住了很多年的屋子,里面还是一如既往的破烂,院子里的那颗桂花树下鼓起一个小土堆,也不知道娘亲在那边过的好不好。
萧元州将兜里的糕点拿了出来,他足足带了几包,拿出一包解开,一个一个摆放整齐。
这可是他在东宫最爱吃的糕点,娘亲生前也爱吃甜食,这些她一定会喜欢的。
他想着想着,情绪就开始无法控制,低着头,肩膀忍不住的颤抖。
他的情绪也随着一只手的安抚慢慢平静下来,他有些发愣,转过头,看了看那只手的主人。
那人的衣服也破烂不堪,但是那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一只袖子空荡荡地,但也不影响他那只有力的手。
萧元州的眼睛里立马泛着光,下意识地拿起袖子擦起了眼泪。
“师傅!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变成太子了,可惜娘亲还是去了!我打算去灵寒山了,后面我就能很好的掌控他的病了!我不会让他死的太容易的!”
他也算得上是个纠结的人,萧逸明也算得上是间接害他娘亲死亡的凶手。
从小没爹娘疼爱的他,接收到所有的消息全部是他的师父带给他的。
但是从他身份转变成太子的那一刻起,萧元州变了,他变得贪婪,想要的更多了!
他不仅要得到萧逸明的父爱,又想让他痛苦的死去……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没说出一个字。
只是那他仅有的一只胳膊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他才看清了他的另外一只袖子,有些惊讶,眼底也涌现出一丝憎恨。
声音带着一些颤抖:“师傅,你……你的袖子,究竟是谁做的?你……”
伸手触碰他那空荡荡的袖子,却被一阵风吹倒,什么也没摸到。
中年男人皱着眉头,他不希望萧元州对他的事情太过于伤心,他毕竟是要继承皇位的人,不能太过于慈悲。
他用仅有的那只手,扶着他的肩膀,正色道:“州儿,你要明白你现在的身份是太子殿下,不用再为一点小事伤心,况且以后没人向你汇报情况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