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视线纷纷看向李钰,李钰看向屋子内沉默不语的宋良文,瘟疫是从这里开始发散的,问谁都不如问宋良文清楚。
鲍闲冷冷地看了一眼鲍乌,“稍后再跟你算账!”随后指着身着县令官服的宋良文,“你,出来!”
宋良文拢着双手,战战兢兢地从阴暗的室内挪到明处,同样两眼乌黑,嘴唇青紫,脚下生钉了一样,迟迟不肯出来。
李钰有些担心鲍闲,他刚被鲍乌碰过,感染的几率会比较大,应让他尽快用药,“夫君,我曾在家无意听爹爹提起过,二十年前,京城发过一种热病,先是高热不退,三日后眼眶乌黑,嘴唇青紫,七日便不治身亡,你看他们……”
鲍闲在户部当值,管理民生,即使不曾经历,凡是有经记载的大事,他都一清二楚。
经李钰这么一提醒,鲍闲仅思索片刻,脱口而出一句鲍乌和宋良文打死都不想承认的事实,“这是一场瘟疫!”
当年那场瘟疫发在京城,像这偏远地区很少知道,也没有相关史料记载,即使有药可医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药方。
“我现在就写折子禀告陛下,请求朝廷支援,太医院存有解除瘟疫的药方。”鲍闲边说边又让侍卫准备纸笔。
“没有接触过这里的人去准备,要准备新的,这病是接触传染,凡是接触过本县里的人和,”李钰指了指不远处的尸体,“那些尸体的人统统隔离起来,我们会尽快派人分发药物给你们。”
“不,大哥,不要告诉陛下,陛下会杀了我的,丞相府也会受到牵连的,大哥,不要啊。”
鲍乌哭喊地更厉害了,饶是聋子也要被他悲戚的哭声震破耳膜,宋良文被钉在原地直接晕了过去。
聚众闹事的百姓也不闹了,瞬间变成噤声的寒蝉,呆呆地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正在堆叠尸体准备焚烧的几个衙内触电似的收回手,刚扔上去的人干,诈尸一样从尸山上滚下来。
“你以为还瞒得住吗?你死不足惜,难道让整个郡守几十万人口都陪你去死?”鲍闲觉得他维持了二十来年的修养在这两天都被咆哮地一干二净。
拥有两世记忆的李冰茹从昨夜回来,发现情况比她想象的严重,自觉地将自己与他们隔绝起来,滴水未进。
如果那些药草还在她手上,她这时就可以大大方方出来献宝,药草车不翼而飞,肯定是李钰这个贱蹄子捣的鬼,李冰茹咬着下唇,恶狠狠地盯着李钰。
就算没有草药,若是此时能透露给鲍闲其中一味重要草药,也算将功补过吧。
李冰茹从遥远的空旷之地闯了出来,正欲开口,突然李钰窜到她身前,对鲍闲说:“夫君,我依稀想起爹爹提到过,那药方中有一味性质苦寒的药叫‘方术’,应该能暂时延缓疫情蔓延,我们不妨试试。”
“李钰……”
李钰感到身后的李冰茹牙齿都咬碎了,此刻恨不得将自己扒皮抽筋,血都给喝干了吧?
哈哈哈,她越是这样李钰就越开心。
李钰转过身,瞪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
“姐姐,有什么事要跟我夫君说吗?嗯……我还有事要问姐姐,那日我不是在你闺房吗?怎么就晕了过去,醒来就在这里了,姐姐想对妹妹做什么呢?”
李冰茹被问的哑口无言,一时想不出合理的解释,脑海中只剩汹涌的恨意,只想用眼睛把李钰瞪出个窟窿来。
唯一立功的说辞也被人截了胡,李钰见她气得浑身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中快慰。
继续对鲍闲说:“夫君,眼下要尽早将草药熬制出来,分发下去,而且,刚刚鲍乌挨着了你,我怕……”
鲍闲点点头,立即吩咐下去,将所有药铺的方术集中到县衙,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