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虎恭敬地接过铜管,一把抓住驿使的手腕道:“陈三兄弟,辛苦了!快进去喝碗羊汤,休息片刻。”
“谢韩都尉关照,卑职还有急报发往福禄县,这封急令只是顺路罢了。”陈三冲韩天虎一拱手,轻巧地跃上驿马,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向西而去的官道上。
“驿使的马上功夫果然了得。”曹琼看着陈三远去的背影,不由得啧啧称赞。
“那是自然,好的驿使甚至可以在马背上吃睡,如果延误了送信的时辰,轻则杖刑,重则是要掉脑袋的。”韩天虎边说边拆了铜管的封泥,然后从里面倒出一张卷起的麻纸,这才将将看到一半,脸色便已苍白,末了,又将铜管和麻纸重重摔在地上,怒吼道:“去他娘的,镇夷司到底什么意思?!”
曹琼好奇地捡起麻纸,才看到一半,便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好事啊!”
“我们这一夜都白忙活了,有什么好!”韩天虎一脸不悦。 曹琼权当没有听见,自顾自地将急令读了出来:“经初步查证,殉难士兵是在外出发放抚恤金时遭遇的意外,与鬼兵一案并无瓜葛,经折冲府与镇夷司共同商议,即日起,该案由张掖折冲府全权负责……着你二人即刻前往骆驼城查办甲丁案件……镇夷司,六月初三!”
“士兵殉职,折冲府确有稽查之责,只是苦了曹都尉,白白辛苦一夜!”韩天虎的情绪稍有平复,思维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我辛苦点不怕,只怕这事,远没有我们想得那么简单!”曹琼看着韩天虎,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
“难道这真和圣人西巡有关?若真是这样,那镇夷司岂不是要铸成大错?!”韩天虎的右拳,重重击在了他的左掌手心,显得很是痛惜。
“这和圣人西巡没有关系,他们可是去发放抚恤金的路上……出的意外……”曹琼特意把抚恤金和意外几字声音拖长,意在强调重点所在。
“意外?他们被……抢劫了?”韩天虎不明所以。
“怕是他们身上的油水,根本不值一抢!”曹琼嘿嘿一乐,开了一个不是玩笑的玩笑。
“那他们怎么死的?”韩天虎不依不饶。
“他们怎么死的,这一点都不重要,张掖折冲府虽有稽查之责,但平日里,大家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现如今,却主动往自己身上揽事……哼!算了,不想了,你我都是兵,当兵的命不值钱,天塌下来有当官的顶着,根本压不到你我!我们还是赶紧收拾一下上路吧,骆驼城里还有更重要的事,在等着我们去做!”曹琼拍拍韩天虎的肩膀,转身进了守捉营,边走边又追问了一句:“我说你干了一年关都尉,就没发现他们的那点脏事?”
韩天虎闻言,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转即,他又捡起地上的铜管追了上去:“我一个武夫,哪懂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