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不能找他吗?”
女人说:“店是我们家开的,你找他和找我没区别啊。说吧,什么事?”
他只好说:“有人让我带个信,要亲自交到他手上。”
女人说:“交给我吧,我转交就行。”
他说:“不行的,一定要交到他手上。”
女人知道今天有个小孩要来送信,考验一下机灵不机灵,于是进屋叫出了马掌柜。黑狗看到他右脸上的痣,知道就是要找的人,正要掏信,突然想“这个人长相是对的,那姓名呢?万一有个长得一模样的人咋办?”于是反过来问道“请问掌柜尊姓大名啊?”
掌柜的说:“我叫马根发。”
黑狗这才从破棉袄中掏出那张信,双手递给马掌柜,说是唐里一个姓汪的远房亲戚让带的信。
马掌柜接过信,脑子里一转弯想考考这个小孩,问:“唐里离你们村还有好远的路,他是怎么把信交给你的?与你是什么关系?”
黑狗心想,坏了,这问题“表叔”没说啊,脑瓜呼呼转,回道:“我在萌溪岭岭上放牛,你那亲戚腿崴了,我就帮他给送过来啦。”
马掌柜没想到这小孩回答得这么快,也基本合情合理,会心地笑了,说:“那你也带个信回去给他吧。说着递了一个早就写好的信封给他。”临走,黑狗没忘买包盐带走。
萌溪岭上那“表叔”还在那里等他。其实“表叔”一直远远地跟在黑狗后面,送的信也没什么具体内容,写的都是一些亲戚间日常交往的话,主要是考验黑狗是不是机灵,能不能培养成一个地下交通员。不用说,黑狗顺利通过了这次考察。
那以后,“表叔”好长时间没再出现,每天来萌溪岭放牛的黑狗都无聊死了。
时间过得飞快,年关又到了,应该说今年收成还不错,但收成再好,穷人家永远是吃了这餐不知下餐在哪里。
黑狗的爹一米六几的个子,黑黝黝地,很结实,但扁担长字不识一个,沉默寡言。自从大儿子陈金华为了讨老婆,借了高利贷无力偿还,家里的牛被牵走、仅有的两亩薄田变卖掉以后,家境日渐败落,老婆也跟人家跑了,大儿媳也改嫁了。陈瑞木原来出去做长工,一个劳力加上一头牛,一天可以挣九升米,现在牛没了,光一个人出去打工,一天只能挣六升米,辛苦一年,养不活留在家里的一双儿女。眼看年关将至,瑞木想去问祠堂里借五十斤稻谷过年。
陈瑞木所在的祠堂叫“叙伦堂”,管祠堂的组织叫““八公会””,由村里有威望的八个人掌管,号称“八公”。表面上掌管着村里的大事小事,实际上没有一个牵头能说话算数的。八个人都管事,八个人都不管事。黑狗让爹带着柴屋里半斤烟叶先去找陈祥林。他相对年龄大些,平时喜欢抽旱烟,讲话慢条斯理,人也比较和善。
陈祥林住村东头,有个小院子,院子门进去是一个猪栏和一间柴屋,院子前面是块小平坦,平坦前面是高丈把的石塝,石塝上长有一棵三四人合抱粗的古树,从白阳过来老远就能见到他家。陈瑞木提着那半斤烟叶,推开陈祥林家院子门,正好陈祥林和祥林婶都在家。他们招待陈瑞木坐下,泡了碗茶,等陈瑞木说明来意,陈祥林似有难处。他的意思是“八公会”里他一个人说话不算数,能搅的人有的是。
还是祥林婶嘴快:“那瑞木家过年是困难,祠堂里要帮他的。”其实她是当年陈瑞木大儿子陈金华的媒人,要不是她当年做媒把对面村刘成坤家的丫头许配给陈金华,让他们家欠下高利贷,陈瑞木家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地步。她肚子里一本账清着呢。
陈祥林好像也反应过来了,答应这事他一定帮忙,但要开“八公会”来定,到时再说吧。
这事在“八公”之一陈祥林这里算是有点眉目了,于是黑狗又让陈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