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祁却是久久回不过神来。
尸体?
难道她方才给他上药时,也将他当成是尸体?
思及此处,宗祁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眉宇间阴霾渐浓。
安祺赶回医馆时,就看到宗祁孤身一人站在门外,眉头紧锁,不由得好奇道:
“公子,您为何一个人站在这里?燕姑娘没跟您一起回来吗?”
宗祁目光深深望着面前紧闭的房门,突然冷不丁的开口道:
“若是有人当你是尸体,这是何意?”
安祺大惊失色,惊怒异常道:“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对公子下手?”
“她对我并无歹意。”宗祁认真解释道,眉宇间却是愁云笼罩。
安祺被说得一头雾水,正不知所云时,门嚯的一下开了,传出一道清脆伶俐的声音。
“你们两个背着我在说什么悄悄话?”
燕然缓缓从屋内走去,虽眼底略含疲惫,可一双魅惑多情的双眸却神采奕奕,看上去心情颇为不错的模样。
安祺见到燕然,顿时双眸放光,迫不及待道:
“姑娘来得正好,你可知,是何人要对公子下毒手?”
燕然被安祺的话吓到了,脸上笑容霎时间烟消云散,转头望向宗祁,脱口而出道:
“有人袭击公子?”
“没有,”宗祁斩钉截铁道,脸颊却是略带不自然。
燕然明显不信任,继续追问道:“公子不要骗我了,若是没有,安祺怎会如此发问,莫非公子还信不过我?”
她心里顿时有些受伤,枉她还如此关心他,他竟将她当真是外人!
“姑娘也不知?”安祺愈发惊奇道。
燕然摇了摇头,耐着性子解释道:“我方才一直在忙着救治人,并没听到外面有打斗的声音。”
“姑娘救的是何人?”安祺冷不丁的询问道,一双眼眸却是直勾勾的望着燕然身后。
燕然顿了顿,灵台突然有瞬间的清明,眼神怪异的望了宗祁一眼,迟疑道:
“公子说的,莫不是里面那位?”
两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宗祁,宗祁清冷俊美的脸庞上也不由染上一抹瑰红,他掩嘴轻咳了一声,声音略带不自然道:
“姑娘误会了,我并无此意。”
安祺却是从他们的对话中捕捉到了什么信息,他当即便攥紧了手中的佩剑,神情严峻,身上肃杀之气顿起,沉声道:
“那人可是在屋中?”
他说话间便不由分说的朝着屋内闯去,被燕然慌忙拦住。
“你这是要做什么?”
“取他首级!”安祺不寒而栗道。
燕然俏脸憋得通红,当即气急败坏道:“不许去!”
她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好不容易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现在安祺竟然要拆她的台?
“属下不想为难姑娘,还请姑娘让开,刀剑无眼,若是伤了姑娘,可就不好了!”
燕然见安祺执意要进去,她当即也被气笑了,干脆咣当一声上前,径直把房门打开了。
“你不是说要进去吗?我现在把门打开,请你进去,我倒是要看看,你要对我的病人如何?”
她这次是当真生气了!
安祺竟当真有些迟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提剑准备踏入屋内,却不想,被宗祁厉声呵斥住。
“安祺,不得无礼!”
“公子,可是!”
安祺犹豫着还想继续解释,宗祁冷冷睨了他一眼,那一眼,犹如寒冰般,似是要生生将人冻起来,安祺吓得连忙戚声。
宗祁这才望向燕然,燕然与他对视了一眼,连忙装作不经意的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