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毓宁眼前黑一阵白一阵地闪个不停,一股天旋地转的感觉直冲她的脑门。
喉间溢出一丝压抑的声响,江毓宁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身躯一软,就向一侧倒去。
萧元恒手疾眼快地抄住了她的腰:“江毓宁,你怎么了?”
她的长发全都乱了,披散下来,只露出一张尖瘦的小脸,萧元恒也在这时才注意到她脖颈处几乎快看到喉管的伤口。
潘阳瞧了一眼,惊道:“王爷,血中有毒。”
萧元恒微垂的眼睫略抖了抖,飞快地在她身上几处大穴上点了几下,以防毒气攻心。
江毓宁整个人软绵绵的被他抱在怀中,口中轻喃着什么,萧元恒不得不贴近耳去听。
她一遍一遍轻喃:“老婆婆……赤牧山……药……”
“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潘阳,她在说什么。”
“知夏……婆婆……药。”
萧元恒冲潘阳道:“那丫头呢。”
早在暗影卫的离开时,被敲晕的知夏便被丢给潘阳安置了,这会儿正悬挂在他的坐骑上。
萧元恒抱起江毓宁,惊觉她的身体不知何时变得这般轻,恍如一阵风随时就能吹跑,他扶江毓宁上马,与潘阳道:“想办法弄醒那丫头,问清她们这两天的行踪。”
他挥鞭纵马穿梭在街道,不敢有一丝一毫疏忽懈怠,手心里紧张得沁满汗水。
一到王府,他急急下了马抱江毓宁入门,喝来赵管家,直奔后苑。
“哎呀,王妃这是怎的了?”
“快去传御医。”
“老奴这就去。”
萧元恒眉目沉重地疾步往她的青屏居走去,一脚踢开了她的门。
他躬身将她放到床上,却见一边衣袖让她紧抓着抽身不得。
江毓宁眼眸半阖,褪去了平日的棱角,一副任人予取予夺的模样,她仍在呢喃:“送药……”
很多情绪接踵而来,在萧元恒深不见底的黑眸中如洪水般翻滚着:“已让潘阳去办,操心你自己吧!”
这一天给她忙的。
“发誓……”
萧元恒有点火大:“江毓宁,你别得寸进尺,本王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发誓……”
萧元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