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质疑声渐渐消散,围观的人沉静如水,屏息凝神,忽闻一人道:“此解甚妙!”
他们就怎么个妙法讨论起来,双眸和言语中是对江毓宁不加遮掩的赞赏。
掌柜的求知若渴:“那该如何下药?”
“可用四逆汤加枸杞、红参、熟地黄、附子、肉桂。”
他眼神停滞,正在神游,漆黑的眼眸微闪,继续道:“好,第四题……”
江毓宁抬起手,理着裙摆起身道:“掌柜的,您四个题目可都出完了。”
“我何时……”他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道,“确实如此。”
门口响起了一阵接一阵有力的掌声,跟着就是一通夸赞。
掌柜的双眸闪过如释重负的放松,真诚地冲江毓宁作揖道:“姑娘学识渊博,将此疑难医案讲得如此透彻,堪称圣手,令人服膺。恕在下有眼不识泰山,敢问姑娘师从哪位大家?”
江毓宁福身还礼:“您过誉了,我所学不过开头,怎能自比前人,至于我的师父不过是个乡野大夫,只是在医术方面爱比旁人多钻研一些罢了。”
“尊师能教导出姑娘此等了不得的神医,造诣当远超吾等先辈啊,与姑娘相比,在下实在自愧弗如,枉称从医之人。”
江毓宁道:“一枝独秀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神医两字我不敢当,只是恰好懂得这方面的医术罢了,掌柜的实在过谦了。”她停顿稍许,眸光从门外站着的人脸上掠过,说道,“我曾听过这样一句话,扶危济困,健康所系,性命相托,这是从医者最崇高的使命追求,也是医患之间无条件信任的来源,你们开药铺做生意的,以利为先固然无错,但做这一行的,每天面对的不是小猫小狗,死了就死了,而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医术医术不能只求数而不求术,从善、养心、济人也,这才是医者的仁心仁术。”
江毓宁站在正中央的位置,眸中柔光潋滟平和:“这是小女子的一点愚薄之见。”
人群散开后,知夏为江毓宁簪发的功夫,掌柜也将先前所说的赠送所需药材打包好,他送江毓宁到门口,拱手道:“姑娘若得空,可多来敝店坐坐,在下不才,尚有诸多问题想要向姑娘讨教。”
江毓宁答道:“求之不得,我也有许多事情想向您学习的。”
“好嘞,您好走。”
知夏亢奋不已,恨不得将自家小姐夸上天去:“……小姐,你真是神了,可奴婢实在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多了个师父的。”
江毓宁打着哈哈:“做了个梦,一觉睡醒,就什么都有了。”
知夏:“……小姐,奴婢书读得少,你可千万别骗奴婢。”
出了廛肆,大街上闹哄哄的,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涌来,大家都下意识的向四周避让,为首的锦衣男子墨发梳的一丝不苟,挺胸昂首扬鞭策马,用利剑般的目光逼视着一个个陌生的面孔,后面还跟着十余个穿着制式服装,脚跨高头大马的队伍,使得迎面而来的行人不得不纷纷避让到两侧,自动为他们闪开一条道路。
旁观的路人认出了恒王府的标志,奇道:“瞧着是恒王府的府兵,这么大的阵仗,也不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这是在找什么人吧?”
“听说府里有人不见了。”
“能这么找,总不会是王妃没了。”
“那可不一定。”
“嘁,你趴人床底下听见了还是有亲戚在恒王府做工啊,吹牛也不怕蹦雷。”
人群中是不绝于耳的喧哗之声,议论不止。
刚挤到人堆里看热闹的知夏没怎么听清他们的对话,问旁边一个中年男子道:”大哥,怎么回事啊?这条路是不能走了吗?”
“不能走咯,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