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赴死的决议。
“我敢!”
就在周围的官军将士在犹豫刹那,步步紧逼的时候,一道爆喝声突然从韩忠身侧传来,旦见方才还在护卫韩忠的赵慈猛然转过身来,手中战刀飞舞,趁着韩忠失神的刹那,一道砍掉了韩忠的头颅。
“咚咚…”
脖颈间喷出的鲜血,刹那间染红了高丘上的青石,而韩忠的头颅也在半空中转了几个圈后,咚咚咕噜到了朱儁脚下。
那未曾闭合的双眸,此刻满是震惊、不信…还有一丝解脱的意味。
为何赵慈要杀他?
为何他信任的人会是叛徒?
也许…这一次,他终于可以去见曾经被那些吃肉喝血的士族,逼死的妻子了。
“赵慈,拜见将军!”
在一众官军将士的惊愕中,赵慈扔到手中的兵刃往前走了数步,来到距离朱儁大约三丈的位置,深深跪了下去,一副虔诚俯首的模样。
至于那十余名黄巾士卒,也紧跟着赵慈跪下,这些人都是赵慈决议反叛之后收拢的亲信,至于韩忠的亲卫…早在冲上高丘的死后,已经被赵慈给特意排除了。
也幸亏黄祖级别不够,没在这里,否则看着如今的场面,绝对会联想到某个魏姓将领,暗自吐槽上几十句。
盯着身前低头俯首的赵慈,在众人未察觉的地方,朱儁的眼神变换不停,时儿杀意暴涨、时儿厌恶至极、时而淡然平静…总之,是久久未曾回答。
虽说赵慈为官军办了不少事情,可是…在朱儁看来,与韩忠相比,赵慈就是这彻彻底底的小人,为了自己的苟且,为了自己的野心,为了自己的性命,为了自己的富贵…愿意付出除了自己的一切。
脚下韩忠这颗沾血的头颅,就是最好的证明。
也不知道,他当初同意这人投诚,须以高官厚禄,作为暗线,他日究竟是对还是错。
“赵司马卧底宛城,为今日痛击黄巾大部立下莫大功劳,此下又手刃贼首韩忠,当定大功。”
军司马,这是朱儁在先前给赵慈许下的职位,除此之外,尚有钱百金,田千亩。
纵使心中再有不屑,但接下来的事情,还有用到赵慈的地方,朱儁也只得在沉默许久后,带着官方的口调回应了一句。
“多谢将军!”
听着朱儁的回答,赵慈终于在惶恐中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抬头前擦了擦满头的冷汗。
如果他没有感觉错的话,朱儁刚才应该是动了杀了他的心思,好在他赌对了,他还有价值,朱儁还不敢卸磨杀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