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行简的。”客厅里,顾朔听到他们的对话,目光微沉。
他不知道顾行简到底掌握了什么证据,但他已经清楚孙子让自己过来就是镇场子的。
那这个面子他给吗?
答案是肯定的。
这么多年,他心里一直对老友和梁婉莹过意不去,也一直怀疑张雅琴,现在有机会知道真相,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顾朔见老爷子发话,不敢再耽搁,直接给张雅琴打了电话。
一个小时后,院子里亮起了车灯。
张雅琴在推开客厅门的时候心里便一咯噔,就连脚步都停了下来。
后面的张曼茵正在弯腰换鞋,并未注意到屋里的情况,见张雅琴不动,忍不住问道:“妈,你怎么不进去?”
张雅琴却没有回话,只是冲着里面道:“顾伯伯,您怎么来了?”
刚才顾明远给她打电话,只说让她赶紧回来,并没有说其他的,她还不知道顾朔他们来了这里。
至于称呼,老爷子从不承认她与顾明远的关系,她只能依照小时候的称呼去喊。
顾伯伯?听到张雅琴这么喊,张曼茵立刻直了身子:“顾……,顾爷爷好。”
顾朔从没有给她们母女过好脸色,张曼茵看到他就像老鼠见了猫。
顾朔看着她们哼了一声,只字未言。
张曼茵面色一白,跟着母亲不情不愿地走了进去,待看到沙发转角处的云知月时,面色更是难看。
这个贱人怎么总是阴魂不散?每次只要碰到她准没什么好事儿,简直就是个灾星!
“明远,顾伯伯和行简他们过来,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家里什么都没准备。”张雅琴平复心绪后故作嗔怪。
“阿姨不用客气,我们已经吃过饭了。”云知月抢在顾明远之前道,“之所以这个时候来,是因为行简有重要的事情想要问您。”
她今天在旁边亦听到一些当年之事,此时再看到张雅琴装模作样就觉得胃气上涌,更懒得跟她绕弯子。
至于顾明远也没有因为她的插嘴而像之前那般不满。
一来云知月现在的身份不同,二来老爷子明显喜欢她,自己没必要跟老爷子过不去。
张雅琴见顾明远不吭声,只能淡笑着冲顾行简道:“什么事值得大晚上的跑来一趟啊?”
顾行简看着她,目光沉沉:“我妈当年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
他的气势太过迫人,以至于张雅琴脸上的笑意都僵了一瞬。
正当她勉强恢复笑意想开口解释时,顾行简又沉声道:“这是你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如果你不说实话,我保证接下来的场面会比上次在医院里更难看。”
闻言,张雅琴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而她身边的张曼茵更是忍不住一抖。
“我说过很多次,问心无愧。”张雅琴说的极其认真,神情亦格外笃定,让人不由不信。
顾行简却只轻笑一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记得胡宏胜吗?”
听到这个名字时,张雅琴的气势忽然一弱。
“看来你还没忘。”顾行简道,“说起来你们也是夫妻一场,这么多年,总是挂念的吧。”
“人死如灯灭,有什么好挂念的?”张雅琴道。
“是吗?”顾行简目光微冷,“可惜他活的很好,今天正好要来跟你团聚。”
听到这话,张雅琴绷紧了脸:“行简,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证据会来的。”顾行简说完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很快,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就带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穿的还算干净,半张脸却几乎毁了容,左腿更是一瘸一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