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他就开始从架子上不停地拿取东西配制药粉。
在他配药的过程中,云知月也知道了他的名讳,傅汎。
傅家世代皆为鬼医,传到他已经是第三十二代。
“好了。”大约两个小时后,傅汎拿着一包药粉走了过来。
梁婉莹伤势严重,又是旧疾,这一副药用了他不少心血。
“这副药里面被我加了一些可以祛除怨气的东西,不过效果有多少我不能保证。”
“所以我开始治疗的时候,你一定要随时注意她的变化,如果有异动,必须镇住她,记住了吗?”
“先生放心,我一定会看好她。”云知月当即道。
傅汎见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拿出一部分药粉洒向梁婉莹。
魂体本是虚无之物,不可能接触到实质的东西,但鬼医却自有其神奇之处。
只见那些药粉在接触到粱婉莹的时候发出了微弱的荧光,接着竟附在了她身上,让她看上去仿佛穿了一层纱衣。
只不过那层纱衣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淡化,而梁婉莹的魂体却变得渐渐凝实。
与此同时,她双目中开始露出一抹戾气。
见状,云知月手腕微动,一枚铜钱正正悬于梁婉莹头顶,散出柔柔金光。
有那一抹柔光在,梁婉莹眼中戾气渐渐压了下去,却不曾消散。
那边,傅汎已经洒出了第二份药粉,云知月则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不断消解怨气。
看到这一幕,傅汎眼神微动,却没多说什么,只是拿出最后一份药粉洒了上去。
梁婉莹的人魂彻底凝实,双目中亦有了神采和压抑不住的狂性,一时间怨气冲天。
云知月咬着牙,将除了小七之外剩下的五枚铜钱全都拿了出来。
六枚铜钱齐出,唤回了梁婉莹戾气下的一丝清明。
趁此机会,云知月大喝一声:“你还记得你儿子顾行简吗?”
梁婉莹顿了一顿,定定地看着她。
“你的残魂就是他让我帮忙聚拢的,他想见你一面。”云知月道,“如果你继续任由怨气主宰身体,恐怕就算再见到他,也无法相认了。”
听到这,梁婉莹的目光中露出一丝挣扎。
“呜!”
就在这时,一声宛如猫叫的凄厉声音响起。
是她怀里的婴儿。
云知月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他瞳仁漆黑,一双眼睛里几乎看不到眼白。
那是因为怨气太过深重,聚集到双目里的缘故。
梁婉莹的孩子被人所害胎死腹中,从未感受过世间温情,因此他只有纯粹的怨,根本不会听云知月在说什么。
或者就算听了,他也不会在乎,毕竟他根本没有跟顾行简见过面,又何来兄弟情?
而梁婉莹在听到怀中婴儿的尖叫声后,原本挣扎的神情顿时消失不见,怨气重新主宰了她的情绪。
云知月蹙眉,从布袋里拿出三清铃,她不想伤害梁婉莹,只能选择一个比较温和的方式驱散她身上的怨气,哪怕多费一些精力。
想到这,云知月双目微阖,一边轻摇三清铃一边踏起步罡。
三清铃的铃音在步罡地加持下宛如实质,一层一层涤荡在梁婉莹身侧。
道道黑气不断从她身上溢出,随后又被柔和的清风卷走。
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梁婉莹的眼神从冰冷的怨转为强烈的挣扎,最后变成了现在的淡淡哀愁。
而她怀中婴儿的眼瞳依旧漆黑无比,鬼婴之怨,最是难解,她没有能力度化对方。
婴儿依旧在低鸣,直到梁婉莹将手指放到他口中才愿意安静下来。
“你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