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汇聚在胸口时,他的四肢已然冰凉。
云知月咬了咬牙,中指与食指并拢,在银针外侧连点几下,将生机锁住后才拔下银针。
随后又取出昨天收到的古玉,将其放在顾行简胸前口袋处。
有年头的古玉往往带着阴气,既能挡住顾行简的生气不外溢,又能避免鬼魂惧怕。
“行简,等下我会告诉你阿姨的残魂在哪,你按照我的指示走,边走便喊她,并且告诉她你是谁,到时候她就会过来。”
“我不知道阿姨的人魂分裂成了几道,如果太多的话,可能无法完全聚拢,而引魂的方法只能用一次。”
“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鸡鸣之前不管有没有聚齐,我们都必须结束,否则会前功尽弃,明白吗?”云知月有些不放心,继续叮嘱道。
“放心,我不会冲动。”顾行简再次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那现在就开始吧。”云知月将白蜡点亮放入引魂灯递到顾行简手中,散着黄色光芒的引魂灯在这里显得格外明亮温暖。
九点十五分。
天上斜挂着一轮毛月亮,陵园内一片寂静。
云知月平静地看了看四周,左手猛地将右肩衣服撕破一块,露出白皙的肩头。
顾行简正想问她这是做什么,就见她咬破左手食指,将鲜血抹在了裸露的右肩肩头之上。
奇异的是,那些鲜血在接触到她右肩皮肤的时候仿佛被吸收了一般,转眼间渗入肌理。
而云知月原本白皙的肩头忽然露出一块红色的胎记,那胎记的形状大小都与眼睛十分接近,只是没有瞳仁而已。
在那胎记出现的瞬间,顾行简看到云知月双眼泛起了淡淡的红色,右手则指向了距离他们大约两百米的处的一棵大树。
“去那里。”云知月沉声道。
此时在她的视野里,原本十分清明的陵园变得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有些看不清楚。
而原本隐在暗处的灵体则展露无疑。
好在这片陵园的确干净,除了几个还在等着投胎的鬼魂之外,并无太多孤魂野鬼,倒是给她省下了不少麻烦。
顾行简听到云知月的话后,毫不犹豫地顺着她指的方向走过去。
“妈,我是行简,我来带您回家!”
“妈,我是行简,我来带您回家!”
五步一喊,是云知月事先告诉顾行简的方法,他遵守的很好。
躲在大树下的梁婉莹这次没再因为他的靠近而逃跑,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妈!我是行简,我来带您回家!”
他们的距离还剩下不到十步,顾行简已经可以清楚看到她的五官,甚至能看到她眼睛里一点微弱的情绪,眼角顿时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