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后,以毛笔蘸上朱砂在灯笼的四个面上细细描画。
那些图案极为复杂,仅描好一面,时间便用了一个小时,而云知月额上则微微有了汗意。
她喝了一大杯水,继续开始描画第二面,第三面,第四面。
待四面全部完成后,她又在四面图样的正下方写上了梁婉莹的姓名及生辰八字。
此时已是下午三点。
“好了。”云知月擦去落在睫毛上的汗珠,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吃了下去。
顾行简看着她明显脱力的样子很是心疼,却也没有矫情地说什么,只是轻声问道:“这是什么?”
“引魂灯,可引残魂。”云知月几个字便说明了此灯的作用,随后轻叹一声,“要是我师傅在的话,肯定轻轻松松就能把这灯做出来。”
“我还是太弱了。”
聚魄引魂乃是逆天之举,非道法深厚者不可为。
如果不是有七枚铜钱傍身,再加上昨天收到的古玉,她也不敢冒这个险。
“你不是太弱,只是年纪还不够而已。”顾行简安慰她道。
“你说的对。”云知月咧嘴一笑,眯着眼躺到了顾行简怀里:“我需要休息一下,六点的时候叫醒我。”
“好。”顾行简轻抚着她的碎发应道。
也许是累极了,他话音刚落,便感觉到腿上猛地一沉,显然云知月已经进入了梦乡。
顾行简微微一笑,就这样抱着云知月直到下午六点。
“可以起来了。”顾行简道。
云知月“嗯”了一声,虽然还有些迷糊,却很快坐直身子,径直走到卫生间里用冷水洗了把脸,人也瞬间精神起来。
“我们可以出发了。”她拿出自己的布包,提起灯笼。
顾行简也不废话,当即开车带她去了陵园。
七点十五,到达陵园。
七点三十,到达梁婉莹墓碑处。
因是深秋的季节,天色已经暗了下去,月亮却还没出来,周围亦没有什么灯火。
云知月从包里拿出针袋,翻出银针,对顾行简道:“现在我需要将你的生机锁至仅余一线,防止你阳气过盛,吓走阿姨的残魂。”
“锁住生机之后,你会觉得浑身冰冷,时间越长,你身上冷的感觉会越重,到最后,连动作都会受到影响。”
“不过这是正常现象,你不用害怕。”
“放心,我不会怕。”顾行简冲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云知月看到他的笑容,心头一松,此时,她才明白其实害怕的人是她自己,她有些害怕顾行简会出什么意外。
如果不是引魂灯必须亲人来拿,她想她会选择代替顾行简去做这件事,毕竟她对付鬼物有经验。
可现在多说无益,她只能尽量将需要注意的地方讲清楚。
“引魂灯上被我画下了法咒,会让鬼魂以为跟着它能踏入轮回,对孤魂野鬼来说就是个香饽饽。”
“所以等下除了阿姨的魂魄之外,很可能还会有一些孤魂野鬼过来。”
“但是你不用担心,这上面写了阿姨的生辰八字和名讳,意味着引魂灯只能她一人进去。”
“你只要保证在见到其他的鬼魂时心绪不受波动就行,记住了吗?”
顾行简点了点头,他发现云知月在涉及到这些玄学之事时,身上就会迸发出一股无与伦比的自信。
也许就像她说的,她真的是一个玄门天才。
“那我就开始了。”云知月沉声道,随后手捏银针,从顾行简的四肢开始下针,将生机一路驱赶到胸口处。
顾行简能明显地察觉到,银针所过之处,体温在一点点降低。
待几枚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