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亮的时候顾月就开始起床磨豆，今天和往常却有点不一样，石磨湿漉漉的，缝里似有豆渣。
顾月知道自己每天早出晚归的，迟早会有人摸出味。但她又不能因此而不作为。
毕竟不可能就这么一直穷下去。
到了街中食楼门口，两个伙计正在打扫卫生。
“李老伯，今天就在这儿停吧。”
“不去菜市了？”
“有人预订了。”
“那敢情好，省事了。”
顾月和庭玉将东西卸了下来，李老头赶车离开了。
庭玉在门口等，顾月里面去。
“客官，吃饭吗？”
“我找佟掌柜，送豆腐脑的。”
“好嘞，你请这边坐。”
顾月被带进了小偏厅里，一会有伙计进来送茶水。
顾月端起喝了一口，品不出味，就感觉和一般茶叶不同，不苦，还带有一股清香。
不等顾月放下茶杯，进来一个穿长袍，玉簪束发的中年人，双眼犀利，透着一股子精明。
“李娘子！”
顾月记得没和郑妈妈介绍过自己。
这是，被跟踪了？还是被调查了？自己却毫无所觉。
果然是很有底蕴的人家。
但却让人不太舒服。
“佟掌柜！”顾月略一点头。
“昨天的豆腐脑我也尝了，入口即化。豆腐也没有涩味，不错。”
“自然的，毕竟这是我家祖传的手艺。”
“再是祖传也要有人发扬光大，现在就有个机会，你看…”
“我看目前发扬的就很好，大家都很爱吃。”
佟掌柜深深地盯着顾月看了一会儿，不太确定她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你每天跑很辛苦，现在有个办法，把方子卖给酒楼，你岂不是只管拿钱逍遥。”
“嗯，打算出多少钱？”
“一个方子十两，两个就是二十两，如何？”
“不如何。”顾月气的起身，现在每天净利润差不多就一吊钱，再消极怠工一个月也能赚回来。
“也请佟掌柜给今天的账结了吧。”
“这不谈的好好的，咋要走？”
“你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不到一个月就能赚回的钱，你却异想天开的要来买我祖传秘方。”
“来来来，坐下慢慢说，我已经让人去招待小公子了。”
佟掌柜以为就是个乡下妇人，好糊弄的很，随便给点就打发了。
何况，据他所知，她家没什么底子还想供儿子读书。
“你看一样五十两，一百两可以吗？这可是低价了，否则可就没得谈了。”
说实话，顾月并不愿意，但是自己又不可能长年累月如此。
带着小孩子的人干不了不说，早餐也确实辛苦。
顾月故作咬牙道：“就这么来吧。”
“爽快，我这边就让账房拟文书，并给你结账，你看你是要现银还是银票？”
“自然是现银。”
银票没见过，不知道真伪，还是现银实在，看着就开心。
“好的，请李娘子移步，小公子在用餐，既然来了，尝尝我们的。”
大概是生意谈成了，佟掌柜心情好，礼数也周到。
顾月随佟掌柜来到二楼一个临窗位置，庭玉在吃小葱拌豆腐。
斯斯文文，教养很好，见到佟掌柜很自然的打招呼，并不拘谨。
顾月满意的笑了。
“你家小公子很有一番风范，好好培养，定有一番作为。”
佟掌柜对于好话并不吝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