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许听澜而言,四季中最讨厌的季节应该就是冬天了,她在冬天失去了健康的身体,在冬天失去了最爱的阿爹,在冬天熄灭了爱意。今年冬天也好冷,外面飘着鹅毛大雪,屋内也被寒意浸透。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心,也在滴血。
阿娘说的没错,要嫁就要嫁能给自己安全感的人,可是她没用,遇到所非良人,却还一个劲儿地栽进去。
既然克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她就放纵自己及时行乐,为了自己不要陷得太深,最后狼狈不堪,她也要及时止损。
“许听澜,你……是不是没有心?”他这么些年的等待与期盼,被她一句“从来不是长情的人”所磨灭。李显允想掐死她的欲望都有,却又舍不得,就连责骂,也只能吐出这么不温不火的字眼。
“臣妾有心,因为您对臣妾好,几次三番救臣妾,所以臣妾心中很是感激。”
“朕要的不是感激。”李显允自嘲一笑,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话已经挑明,他不要这自欺欺人的感激之情,他声音低沉,郑重其事地凝望着她的眼睛,“许听澜,朕告诉你,想离开皇宫离开朕,很简单,给你两条路,要么等到你人老珠黄无半点姿色,朕看腻烦了你,让你离开,要么,要么,生下个孩子,孩子满月后你爱走多远走多远,朕绝不拦着。”
许听澜被气笑了,这两条路,漫长的岁月和微乎其微的机会,分明是世界上最难的路。
“陛下这是在为难臣妾,没有别的选择了?”
“你现在将当初下药的罪魁祸首找出来,将他的作案动机悉数禀告,朕可以大发慈悲,饶恕你的罪过。”
许听澜垂眸,冷笑,再抬眸时已经翻身而上,跨在他的腰间,低头衔住他的唇,化被动为了主动,就这么纠缠着吧。他是皇帝,金口玉言,不就是一个孩子,给了他,她就自由了。
李显允的心冷下几分,暗自愁苦。
本想着用往后几十年的岁月告诉她,自己的深情,她却叛逆地选择另一条无解路。
那就有个孩子吧,用孩子挽留她,也许是他最后的出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