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石流,她被滚石击中小腿,爬都爬不动。
是江离背着她,一步步走出雾霾重重的深山。
何谈原谅,又如何能原谅。
江浚急切反驳,“我,我没有......”
林助理讥嘲,“老娘喝的茶比你吃的盐还多,别来老娘跟前晃,我嫌齁得慌。”
说罢,懒得再同他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大厅。
江浚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与外表不符的深沉。
......
江离回到办公室,思忖着蒋琬瑛的话。
其实不难猜出,是谁对江家人动的手。
她去江家那日,楚寒紧随其后赶去江家,除了楚寒不做多想。
她自己并非没有能力对付江家,而是不能,不敢。
爷爷临终前要求她,五年之内不得跟江家决裂,不得做出损害江家利益的事情。
并且拿着出一份,江母生前签下的保证书,还有江母早些年录下的视频。
大概意思是:不论发生何事,她都不能对江家人出手。
她试探过江博乔,他并不知道这件事。
很显然,保证书是母亲和爷爷私下的约定。
她不知母亲为何会心甘情愿答应,这样不合理的要求。
只是,知情人已故,无从查起。
江老爷子为怕她反悔,咽下最后一口气前,竟然立毒誓,倘若她违背承诺,楚寒则会承受诅咒,生前死后都不得善终。
恶毒吗?
自私吗?
恶毒又自私。
但这就是人性。
江老爷子身为军人,曾经一身正气凛然。
临了临了,为了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对她这个孙女使手段。
她能理解江老爷子作为慈父的心,可是她的母亲跟那两个孩子呢,他们冤屈谁来平。
江家的事又凭什么祸及无辜的楚寒。
这些年她倍受束缚,却不敢赌,不敢拿楚寒的安好去赌。
桌上的手机响起,江离缄默一瞬,接通电话,“江总,钱准备好了?”
江博乔开口就是谩骂,“江离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没良心的东西。”
江离不急不躁,“骂得好,上梁不正下梁歪,跟你学的,你再多骂几句。”
江博乔气愤难平,“我要是知道会找回来一个祸害,当年还不如将你丢进水里淹死。”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不知道吗?”
江离语气平淡,好似说的并不是她自己。
江博乔还想说什么,江离打断,“再给你十分钟考虑,过时后果自负。”
说完,江离果断挂掉电话不再理会江博乔。
不到十分钟,江离收到江博乔的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