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看到转账信息,眼里满是讥诮。
江博乔生来寡情,激情过后不见得多爱蒋琬瑛,但面子大于天,哪怕再肉疼也会照给不误。
调侃的声音自办公室门口传来,“江总,听说我不在公司期间,你办了件......大事。”
墨煜前几日将项链送去甸城,今天刚回来。
江离耸耸肩,故作玩笑,“是挺大,估计下来全公司的人,见到我都会躲着走。”
墨煜揶揄,“没关系,他们以前也躲着你走。”
江离:“......”
墨煜把手里的盒子放到江离面前,揭开盖子,“庸医特意熬了药膏,托我带给你,补血气的。”
浓郁的药香自盒子里散发出来,一片片药膏切得工工整整,用透明包装袋包着。
江离心中的郁气蓦地消散些许,捻起一块拆开丢进嘴里,“项链送到奕哥手上了?”
墨煜语气沉重,“嗯,送过去了,奕妈妈情况不太好,怕是就这几天了。”
江离缄默须臾,缓声开口,“让阿琛帮衬着些,如果有未了的心愿,尽量替她完成。”
丈夫深情不移,儿子孝顺懂事,本是一个幸福的女人,奈何命运多诡,最终凄然收场。
墨煜嗓音低落,“好。”
沉默半晌。
墨煜忍了又忍,没忍住道:“曼曼,如果以后有人欺负你,跟我说,我替你动手。”
江离淡淡一笑,未接墨煜的话。
江博乔不堪大任,江老爷子很早就将江氏大权交给大哥。
大哥暗中将他名下的一部分股权转给了她,直到他发生意外,江家人才知道。
江博乔为夺得她手上的股权,不惜将她赶出江家。
整个江家人人喊打,没有一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平时阿谀奉承讨好她的人,对她避如蛇蝎。
亲生二哥对她冷嘲热讽,心爱之人嫌弃憎恶她......
从天堂跌入地狱,她看尽世态炎凉,早已过了需要向别人诉苦,需要人保护的时期。
她不是生来冷血无情,而是在岁月的磋磨中,磨灭了她身上仅存的温度。
江离转移话题,正色问道:“买楚寒命的人查到了吗?”
墨煜声音中透着挫败感,“没有,对方把痕迹扫得干干净净。”
江离眸内沁出紫黑的幽光,声线寒凉,“那就谁都不要好过吧,让墨阁的暗线全部活动起来,沾上关系的都讨点利息。”
墨阁的情报组织并不差,却什么都没查到,足以可见对方的能力非同小可。
她隐隐感觉到有双手,一直在暗中操控,而且对方的布局很早就开始了,等的不过是一个恰当的时机。
墨煜被江离的话惊到,墨阁自成立以来,向来行事低调,从未动过此大动干戈,“你是迁怒呢?还是想搅浑一池子的水。”
江离盖上药膏盒子,“动了不该动的人,总得付出点代价。”
墨煜话赶话,即兴而问:“曼曼,为何不尝试迈出一步呢?”
护短到这种地步,要说不爱打死他也不信。
江离点了根烟走到落地窗前,缓缓抽着,语气中满是嘲弄,“你是没见过我奔向他时的样子,像一条站在寒风中摇尾乞怜的狗。”
不是她端着架子拿乔做作,而是那段灰暗的日子太过沉痛。
她不怕死但怕疼,怕再受一次剜心之刑。
剜肉刮骨,如同将心撕开,一点点,慢慢舔舐愈合。
每一次呼吸都犹如刀尖舔血,疼得她不敢也不想再去舔。
她想过万种避开他的方式,唯独没想过回头这一条。
墨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