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中显得格外阴森。
二楼倒是还有几扇窗玻璃保持完整,但上面积了厚厚一层灰尘和污垢,雨水冲刷后留下道道水痕,完全看不清内部情况。
三楼有扇窗户虚掩着,在风中以某种固定的频率轻微晃动。
这个细节让scar-l的瞳孔微微收缩。窗户的摆动太规律了,像钟摆一样精确,这种规律性在自然环境中很不正常。要么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窗扇让它只能在固定范围内摆动,要么就是有人刻意调整过开合角度。
她用指甲在麦克风表面快速刮擦了两下,那声音轻微得几乎听不见,但在通讯频道里会形成明显的杂音信号——这是约定好的警示方式。
耳机里传来陈树生两声轻叩回复——那是他用指关节敲击枪身产生的震动,经过骨传导转化成声音信号。
“收到,继续观察。”
scar-l收起潜望镜,开始朝建筑东南角移动。
她的每一步都经过精心计算。脚掌先是外侧着地,然后缓慢滚动重心,让整个脚底平稳地贴合地面,避免产生任何突然的压力变化。
落脚点选择也极其讲究——碎石上的苔藓能缓冲冲击,杂草丛能分散重量,柔软的泥地则能完全吸收声音。
那些散落一地的碎玻璃和干枯树枝,她都精准地绕了过去。
三十米的距离,她整整用了一分钟。这个速度在正常行军中慢得让人发狂,但在渗透行动里恰到好处——快了容易暴露,慢了又会错过时机。
锈蚀的金属梯就在眼前了,螺栓松动,栏杆弯曲,整体结构看起来摇摇欲欲,随时可能垮塌。
但scar-l没有急着攀爬,而是先蹲在梯子底部的阴影里,让身体完全融入黑暗。
她从地上抓起一小撮潮湿的尘土,捏在指尖,然后从梯子侧面缓缓洒下。
细小的颗粒在下落过程中受到气流影响,轨迹出现了微妙的偏转。
在第三级和第五级台阶上方,灰尘的运动轨迹形成了轻微的涡旋——那是空气流动的证据。
上面有开口,可能是窗户,也可能是墙体破损形成的洞口,总之有气流通道。
这个发现很重要。
有气流就意味着有通风,意味着内部空间可能还保持着某种程度的完整性,也意味着声音和气味会通过这些开口传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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