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伤的保障。
现在这条线断了,他们就成了彻底的孤岛,在敌占区里盲目游荡的四个活靶子。
从某种角度看,这跟全军覆没已经没什么本质区别了。
任务目标是营救被俘军官,可他们现在连自己都自顾不暇,拿什么去完成任?
用那几把从废墟里捡来的步枪,还是靠这四个伤痕累累的人?
暮色中那个忙碌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海克丝原本以为陈树生在翻找可用的装备和弹药,但当视线聚焦时才发现情况并非如此。
几个被五花大绑的武装分子正跪在燃烧的车辆残骸旁,他们的脸上沾满血污和泥土,表情介于恐惧与绝望之间。
陈树生站在他们面前,枪口随意地指着某个方向,姿态看起来松弛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他没有大声质问,甚至连语气都算不上凶狠,但那种平静反而更让人心悸——就像屠夫在工作台前检视牲畜时的那种职业化冷漠。
“谁把我们的行动路线和时间出卖给你们的?”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陈树生用的还是十分标准的塞族语言。
整个伏击布置得太精准了,车队刚进入山路最狭窄的路段就遭遇首尾夹击,迫击炮的弹着点计算得分毫不差,重机枪阵地的射界覆盖了所有可能的撤退路线。
这种战术素养绝不是一群拿着ak到处乱扫的地方武装能玩出来的花样。
有人提前把他们的行动计划、人员配置、甚至可能连车辆性能都详细汇报给了对方。
否则根本解释不了为什么袭击者能在那个时间点、那个位置布置如此完美的死亡陷阱。
情报泄露的痕迹明显得就像雪地里的血迹,想视而不见都难。
车队现在的惨状已经不需要用语言形容了。
那些被炸得面目全非的车辆残骸,散落一地的装具和弹壳,还有那些再也不会动弹的尸体——这些都是泄密的代价。
从军事角度讲,这次行动可以直接定性为全军覆没,唯一的区别只是他们几个侥幸还能喘气罢了。
陈树生显然也清楚这一点。
他没有浪费时间去套那些复杂的审讯话术,甚至懒得摆出威胁的姿态。在这种局面下,时间比子弹更珍贵。
夜幕即将完全降临,他们需要在天黑前离开这片开阔地带,需要找到藏身之处,需要修好电台联系后方——每一分钟都关乎生死,没有闲工夫陪这些活口玩猫鼠游戏。
那几个被俘虏的武装分子大概也意识到了什么,他们的眼神在陈树生脸上搜寻着某种可能存在的仁慈或者谈判空间。
但那张被硝烟和疲惫刻满痕迹的脸上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只有种近乎机械的专注——就像在完成某项必须完成的工作流程。
scar-h的脚步声在碎石路面上响起时,陈树生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
对方走近后没有废话,直接把从敌方车辆和尸体上搜刮来的东西摆在他面前——几包用塑料袋密封的香烟,还有一些散装的烟卷,看起来跟普通烟草制品没什么两样。
“长官,这帮家伙嘴里掏不出什么东西来。”
陈树生接过其中一包,动作很轻,仿佛在把玩某件易碎品。
他撕开封口抽出一根,没有点燃,只是凑到鼻端仔细嗅了几秒。
烟草特有的气味里混杂着某种化学合成物的刺鼻甜腥,那股味道他太熟悉了——这玩意儿在中东和巴尔干地区的流通量比正规军火还大。
塑封袋里那些东西就更明显了。
粉末状的,晶体状的,还有几片压成药片形状的,每一样都在暮色中泛着不太正常的光泽。
陈树生把烟卷扔回袋子里,擦了擦手指,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这就解释了很多事情。
袭击时那些武装分子表现出的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