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补了句,干得噎死人。
莫小井只咬一小口,慢慢嚼,他怕噎死。
“顺伯,这是茅草根榨完汁余下的根渣,新鲜的苎麻叶,晒干的香芋叶杆剁碎,再配上榆树皮谷糠大豆碾得细细的,掺一点蜂蜜做成的窝窝头,味道不错吧,您慢慢吃,这个管饱的。”
正常人胃口再好,只要咬个半时辰,脸颊都麻了,胃也不饿了。
顶饿的程度不亚于观音土。
但吃起来没有危害性,反而很通便。
莫小井一直倡导要做多些,晒透干后,存放起来,以防日后闹什么灾,只要有吃的,大家才能好好活着。
村里如今每天都不停地屯菜,过季吃不完的叶子根茎晒干存放,一点都不能浪费。
老妇们专门就留在家里带带娃,晒线收线,然后就是做吃食,每天都会做,家家户户都分了好多。
所以,窝窝头在朝阳村是容易吃上的食物,刚开始大家都以为自己能吃十几个,结果,嚼半天劲后,香是挺香的,也有味道,就是嘴皮都麻了也吃不到几个,你要是贪快,想多吃,就等着送命吧。
要不是肚子饿,谁都不想嚼这个玩意,硬得像块石头,一个砸过去,得起个大包。
顺伯吃第三口就吃不动,他年纪大了,牙可别咬崩了,一口不嚼个二三十下,是咽不下去的。
送到嘴里的粥水软滑,很适合他。
就是有些好奇,这又黑又粘软的是什么。
“小井,这粥很不错,这里面是些什么?”
“顺伯,这里面是晒干的苎麻叶、紫苏叶和芋杆干,碾碎泡几个时辰,就非常软烂了,鱼骨晒干炒香磨碎撒些进去,这粥就非常香。”
“紫苏叶是何物?”
莫小井愣了下,传说紫苏是华佗取名的,古时是叫什么来着。
系统:“宿主,叫荏苒,一年生草本植物。”
莫小井这才接下去说,“就是荏苒菜。”
顺伯眼里掠过几抹难堪的神色,怎么全是野菜。
低头喝粥,心有愧疚,他又误会人家了。
这肉的吃法,让顺伯更是同情他们,一拇指大点的肉,就得拿着几张不同的生叶子包着塞嘴里吃,这一口下去,能尝出肉味吗?
“顺伯,这样包着肉吃,很好吃的。”
莫小井给他用筷子包了一个,用手不是自己吃的,多不卫生呀。
“好好好,我来就行,你也赶紧吃吧。”
不然这窝窝头得嚼到啥时候。
这一顿晚饭,吃得顺伯心里不上不下的,尤其在了夜里,莫小井安排他睡在大爷爷屋里,就问他们祖孙俩睡哪。
跟着去看,居然,是睡在一张一米宽两米长的桌板上。
到了白天,还能拉出来当课桌用,两人都让他别客气,他们睡得惯的,以前睡的还是草床呢。
顺伯撕下一块衣布,烧黑一条小树枝,写完书信后,一只等待了许久的飞鸽在夜间飞行。
辗转反侧难寐,这张木板床下面铺着草,睡起来不膈应,顺伯也苦过来的人,倒也适应,他看这屋里连张像样的被子都没找到,几件动物的毛皮,冬天不会就这样盖吧。
不禁越发同情莫小井,无父无母,有老人要侍奉,还有两个姐姐要守期不能出嫁,这压力就靠他一人扛着。
让他想起自己是怎么卖身为仆,一路蹉跎,才遇到老主子,如今有小主子照拂着,他才能安稳晚年的。
他看莫小井这孩子倒是很机灵,能屈能伸,骂不还口,还笑脸相迎,若是有点本事,他再多言几句,在主子的照拂下定能有一番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