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他走进了病房,看着依旧虚弱的阮岑,给她办理了转院手续。
阮岑在转院之后,又开始发高烧,病房内的医生来了一个又一个,轮番上阵给她检查有没有降温。
坐在病床边的陆瑾言头一回觉得,那个活泼可爱又爱生闷气的女孩儿,会变成一个毫无生气、易碎的玻璃娃娃,而他——很怕失去她。
他拿着冰袋给她进行物理降温,一会儿看输液瓶有没有空,一会儿又看她有没有说胡话,不知疲倦一夜未眠的照顾着她。
阮岑在次日,情况终于有所好转。
她半睁着眼,看着守在自己病床边的陆瑾言。
手指微微一动,他就贴心地起身扶着她。
“好点了吗?”他极度温柔地抚着她的肩,坐在了她的背后,让她可以靠着自己。
阮岑想说话,可却说不出来,喉咙干的像是要着火了似的。
她捏了捏他的手,眼神直直盯着对面的饮水机。
他愣了一下,随即扶着她让她靠在枕头上,起身去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喂她喝下。
她在喝了水之后以后说不出话来,就像是一根鱼刺卡在了喉咙,一开口,眼泪就止不住哗哗往下流。
直至中午吃饭,她也说不出话来。
陆瑾言端着一碗热粥坐在病床前,吹着勺子里的白粥,吹凉之后递到了她的唇边。
那原本娇艳欲滴的红唇,此时只剩惨白,眉眼之间满是病态的娇弱。
她看着热粥,无力地摇了摇头,很明显是不想吃。
她怎么可能吃得下呢,疼爱自己的父亲生死未卜,她作为女儿,无法做到安然面对。
她不吃,陆瑾言也不会惯着她,保持着喂她吃饭的动作。
阮岑看着他倔驴似的样子,张开嘴缓缓吃下了那一口满怀关心的粥。
她愣了好久,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看着眼中泪光闪闪的阮岑,劝说道:“再吃一口。”
她吸了吸红红的鼻尖,摇摇头。
“别这样,叔叔还没死,你哭什么?有我呢,我不会有事的。”他放下粥,将她搂进了怀里,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她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哭喊道:“陆瑾言,哇啊——”
他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听见她撕心裂肺的哭声。心,在不断地抽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