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我啦。”
她双手抱着用布碎包着的物事走到剑十七面前,忽然回头望向一众师姐妹道:“我要送十七师弟一样物品,你们都不准看。”
见她们都别过了脸去,这才将手里东西交给师弟,道:“这个可是师姐一针一线做出来的,你可不能弄丢了,以后用得上。”
剑十七打开碎布,见包着一个大红肚兜,顿时傻了眼,道:“雪月师姐,我可是男的,你送我这个做什么?”
雪月白了他一眼,道:“你知道什么,以后娶媳妇时指定用得上。”
剑十七哭笑不得,只能谢过师姐。
接下来剩下的十五位师姐,有送吃的,有送绣花荷包、枕头套的,有送离别祝福的……直忙了两个多时辰,才在大师姐梅月的连声催促下各自回寮舍安寝。
剑十七见送来除了吃的,全是女子人家用的物事,一时又觉好笑,又为之感动。想到天一亮,便得离开对自己宠爱有加的十六位师姐,顿生怅然若失之感。
正要进屋,梅月大师姐却尚未离去,来到了他面前。
“大师姐,你还有话要说吗?”
梅月秀眉微蹙,脸有忧色,道:“十十师弟,我虽然不清楚你怎么惹怒了师父,但我打小便进入师门,这么多年以来,从没见她老人家这么伤心过。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让她感到出离愤怒的事?要不她那么疼你,怎么可能舍得赶你下山。”
剑十七心下凄然,苦笑着摇头道:“师姐,这事过于离奇,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还是别问了。”
梅月借着房内透出来的烛光凝视着他的脸,见他脸带凄苦,显得少年老成,仿佛一下子长大了般,暗中惊异,道:“你都未说,怎么便知道师姐不相信你啦?”
“连师父都不相信我所说的,师姐你就更不可能会相信了。”剑十七沮丧地垂下头去。
梅月捉住了他一只手,柔声道:“师姐相信你。”
剑十七抬起头来,见她目光灼灼,脸上满带着信任,霎时间穿越以来的诸般苦楚酸涩涌上心头,再也控制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哭,当真是天愁地惨,由穿越前满怀期待的浪漫憧憬,至穿越后无法挽回的无奈现状,满腹委屈伤心,全透过这个原主少年的眼泪发泄了出来。
原主向来少年不知愁滋味,无端端被后主强行注入成人忧愁,早恨得咬牙切齿,这时更浪费这么多珍藏了十多年的眼泪,只想十万个草泥马了。
梅月轻抚他的头温言抚慰,等他哭声渐止,拉着他坐到门前,也不言语,满带关切信任地望着他。
这一刻,剑十七视她为良师益友,对她充满信任,便一股脑将穿越的前因后果和她说了出来。
梅月如同听到蚂蚁吞下了大象,只惊得花容失色,半天合不拢嘴,等他说完了,伸手摸了摸他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双手合十:“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