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再怎么暖和,夜间也是凉飕飕的,更何况今日的白天也开始吹西北风了!利贞和李涵两人,男子打扮,行走在这凄风黑夜里!看着冷清的街道,一个人影都无,利贞反而担忧起来,提醒着李涵,“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哈。”
李涵拍拍腰间软剑,道,“怕什么?”说着,察觉哪里不对,换成男声,“尽管跟小爷我走着,这一路白道黑道都有小爷的兄弟!”
利贞无言以对,这做派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更引人注目了吗?忙垂了头跟在她身后,不作回答!亦步亦趋地朝县衙走着。
县衙不远,主要是这安西县城就这么点大,繁华点的地段更是只有那么几条小街,转两个弯便到了!
武炳羽早就等在了衙门口,亲自将利贞两人迎进门去,“两位姑娘,够晚了,还以为你们不来了。”
利贞笑笑,白日头痛,精神不好,被杜若生扎了两针后,又睡得太好,等她们用了膳,再打理一番出门,就这么晚了。可这些,她觉得也无需跟他讲,只淡淡的问道,“她们人如何了?”
“精神头好着呢!这边走,我领你们去。”
穿过青石铺成的大院,经过几道拱门,终于来到关押犯人的监牢,守门狱卒见到武炳羽,忙低头哈腰地问好,掏出钥匙来开门,等几人进门后,也相继跟在身后护着。
狱中很是热闹,上次刺杀利贞和元亨的回纥杀手,尚有七八人关在狱中,整日里嘻嘻哈哈的,没日没夜地闹腾,说只要能出去,一定要将那妞给办了!
如今,利贞大摇大摆地走在他们面前,却又无一人认出来。
武炳羽瞧瞧杀手,又看了眼利贞,才发现她将脸上的几个黑痣,被抹粉掩盖住了,这群认痣不认人的杀手,果真是不合格的!
其实也不怪他们,他们回纥人看中原人,就感觉只有两个模样,一个女人的模样,一个男人的模样,都是一对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没甚区别。
利贞并不知曾经遇到过这些杀手,所以她完全将他们当空气,直往关押着两个尼姑的牢房去。因她二人是女子,又是出家人,被单独关押在一间隔开的牢房中。
倒别说,这两尼姑是真闲,里边的稻草都被她二人收拾得整整齐齐,地上灰尘也被她们用稻草扫得干干净净,如今正盘腿坐在稻草上,嘴里念念有词地诵经,听到脚步声靠近,斜眼一瞧,便不再理会。
牢房中墙上的火把亮堂,但不足以让此间小牢明亮,武炳羽招招手,已有狱卒送来马灯。
利贞接过马灯,信步踏进牢中,瞧瞧牢房四壁,又踩踩稻草的软适度,越是靠近两尼姑,越能听清她们口中所念之经:
解结解结解冤结,解了多生冤和业,洗心涤虑发虔诚,今对佛前求解结。药师佛,药师佛,消灾延寿药师佛,随心满愿药师佛。摩诃般若波罗蜜......
“呵,还真是虚伪。”利贞轻笑出声,她们做坏事的时候是真做,她们忏悔的时候也是真忏悔,她们以为诚心忏悔了,罪过就会消除了,所以下次做坏事时,依然会心安理得!
终于走到她们面前,利贞立定,提着马灯打量这两位尼姑。年长的已过了花甲,年轻些的也已过不惑,头顶剃得干净,面容亦是慈祥,禅服整洁,神情淡然!谁又能看出这样的两人,会干出那等虐待弟子、劫押她人的事情来。
“两位师父的冤结解成功了与否?”
是位女子的声音,且声音熟悉,两尼姑嘴下一顿,相继抬头瞧来,很快她们就认出利贞来了,惊呼出声,“你,你你,出来了?是人是鬼?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是人是鬼,你们出家人都不怕才对!今日来,只有一个问题问你们,我不想见到你们这副伪善的嘴脸,最好知道什么就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