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蛤蟆微笑着,昂首挺胸地从屋角转过去,消失了。
两个小鬼忙着卸了车。
匪甲去找车行的人过来修轮子,匪乙拉着马去陈皮馆接着补马皮。
过了一会儿,苟先生再次出现了。
他走到陈皮馆门口,看见门口仿佛生无可恋的匪乙,招呼道:“这是还没补好呢?一两五花得还挺值。”
“三两了!”
匪乙捂了捂胸口,又捂了捂肝脏。
忽然,空气中传来两声爆响——
青烟散尽,两个影子伏在地上,也不起身,手攥在腰间绣春刀的刀柄上,抬眼死盯着苟先生。
其中一个道:“苟大人,锦衣卫捕杀使吆五、喝六,追查崇祯皇帝踪迹不利,能否请苟大人指点迷津?”
苟先生迟疑片刻,道:“呵呵,你们还算聪明,既然如此谦恭好问,我就给你们个线索,赛咸亨外面常常坐着个牛头,行迹非常可疑,你们查这个牛头试试。”
“谢大人指点!”
又是两声爆响,吆五、喝六不见了踪迹。
匪乙显然被刚才的场景震慑到,睁着两只眼睛,身体发抖如筛糠一般:“大……大……大……大人……”
苟先生伸手示意他安静,安抚道:“别害怕,我是地府教导处的,不是来抓捕你们的,不仅不抓捕你们,眼下我还正好缺辆马车,你们这段日子先跟我走,我付你们工钱。”
匪乙连连躬身:“大人这是恩典,马车都成这样子了,大人还不嫌弃,我等感激还来不及,哪敢要大人的工钱。”
苟先生道:“愿意就好,放心,我亏不了你们。”
说着,他提着鼻子闻了闻:“刚才有谁来过?”
匪乙道:“好像有个书生进去。”
“书生?”苟先生略一沉吟,“长什么样?”
匪乙道:“好像长得很漂亮。”
“很漂亮?真的?”苟先生表情有些复杂。
匪乙道:“其实,我也没太注意,他拿着把扇子,玉树临风……”
“好好,你赶紧去帮着修车吧。”苟先生吩咐一声,便走进了陈皮馆。
陈皮馆内里阴暗的尘土气和浓烈的陈皮气味混合在一起,让苟先生捂住了鼻子。
柜台里的掌柜见来了客人,招呼道:“这位客官,可是要买陈皮?”
苟先生清清喉咙,道:“你们这里气味太大,我有点受不了。”
掌柜道:“此柑橘一类,本就香气挥发浓烈,本店陈皮,更是从三千年直到三年不等,最近还进了些上等生料,香气挥发正在佳处,说起来,这些气味混在一起,不说冠绝古今,也能通神开窍,让头脑清醒无比,对鼻子大有裨益。”
“大有裨益?”苟先生感觉鼻腔快裂开了,嘴里道,“香气过于浓烈,别的什么味就都闻不到了。”
掌柜诧异道:“客官还想闻什么味?鄙店有上等沉香供应,可闻可饮,配合陈皮,也是极佳的选择。至于龙涎香,只要客官想要,鄙店也可以安排。若是嫌不够刺激,辣椒、胡椒也能供给,客官可免费先试试。”
苟先生道:“在下乃是奉地府教导处之命前来查案,怀疑你这里有非法勾当。”
掌柜听了苟先生的话,仿佛很诧异,他小心翼翼地躬身道:“大人……怎么称呼?”
苟先生道:“姓苟,草句苟。”
掌柜道:“苟大人,鄙店乃是百年老店,陈皮生意做遍了地府,不知大人说的非法勾当所指为何?”
苟先生道:“我问你,你既是卖陈皮,这补马皮是怎么回事?”
掌柜长出了口气,道:“原来为此,那大人误会了。咱们百年老店,信誉卓著,也乐善好施,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