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谁来?”
“不该问的别问。”
话音刚落,门房老仆气喘吁吁地跑来:“公子,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人,将四周围得水泄不通,再不开门,恐怕他们就要硬闯了。”
“没事老李,你先用饭,我去外面看看。”
院门外,庞鉴引着一路官兵,气势汹汹地堵满整条巷子,前面六人抱着一根圆木,正在撞门。
曲怀瑾跃上墙头:“哟,好大的敲门声,是什么风一大早把庞兄吹来了?”
庞鉴伸手指着曲怀瑾,义愤填膺道:“曲怀瑾,你祖上代代为官,世受皇恩,王爷更是对你偏爱有加,将郡主许配给你。你却不思图报,反因儿女私情,将王爷杀害,良心何在?天理何在?”
曲怀瑾冷笑一声,伸个懒腰,然后跳到门外,轻描淡写地伸手按住圆木,六名官兵无论怎么用力,都难再将其推动分毫。
“曲怀瑾,你敢拒捕不成?”庞鉴见他如此神力,心虚地退到官兵中央:“来人,将他拿下!”
曲怀瑾正想试试传火一次会有多大提升,就有这么多杂鱼送上门来,简直喜不自胜。
他不避不退,双膝略沉,真气聚集掌心,而后扭腰送肩:“走你!”
咔嚓一声,掌中圆木如同遭受刀斫斧劈,瞬间裂成十数根木条,惊得六人急忙撤手。
曲怀瑾随手捏住其中一根当作标枪,掂了两下之后对着巷口远远掷去。
只见一条笔直射线瞬间穿过人群,准确地将每人手中朴刀全部击落,而后力贯砖石,深深插入巷口墙壁。
“黄太守,次次都要躲在后面看戏呢?”曲怀瑾背负双手,对着墙边一道佝偻身影喊道。
那人明显颤了一下,而后缓缓走到近前:“曲怀瑾,你好狠毒,居然买凶杀了朋儿,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黄表说这话时,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皮笑肉不笑的阴阳怪气。
细看之下,他竟与昨夜元气大伤的弘帝一般,眼窝深陷,两鬓斑白,显然遭受了极大的创伤。
看着这位中年丧子的对头,曲怀瑾内心甚至产生了一丝同情:“我虽然憎恨黄朋,却没有杀他。冤有头,债有主,太守可不要乱咬。”
对于黄朋的突然死亡,曲怀瑾也是十分诧异。
再看庞鉴眼角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心底隐隐猜到此事定然与他有关。
“还有庞兄,看在你父亲的面上,我已经对你十分忍让,也给过你天大的机会,可惜啊,你没有抓住。”
“少废话。”黄表亲自动手,从身旁官兵腰间拔出腰刀:“曲怀瑾,你少得意,就算他们拿不住你,城北营也马上赶到,你今天是插翅难飞了。”
“凶手呢?叫他来对质。”
“凶手?凶手早已跑了,如何与你对质?”
“那你凭什么认为是我杀的?”
“除了你,还能有谁!”黄表面色铁青,五官抽搐,嘴唇颤抖,哇哇怪叫着向着曲怀瑾砍来。
这一刀在曲怀瑾看来毫无力道,随意出手,便将黄表缴械:“你儿子被杀,不去捉凶手,跑到我这里来闹的什么?黄表,你怕是脑袋发昏了。”
黄表笃定凶手正藏在曲怀瑾家中,捂着手腕躲进人群,咬牙切齿道:“此人谋杀王爷与本府衙内,罪大恶极,众人听令,给我三面攻门,进去搜!”
黄表和庞鉴,一个要制造曲怀瑾杀死弘帝的假象,一个制造了曲怀瑾杀死黄朋的假象。
前者计划失败而不自知,后者则已阴谋得逞。
曲怀瑾横过刀跨出一步,将正门众人逼得连连后退:“身正不怕影子斜,这个锅曲某不背,你们也休想走进我家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