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她说出‘除了正白旗’时,前来参会的将领们顿时议论了起来。
“为什么说除了正白旗?”陈辛问道。
不等毕月乌或者陈楚回答,在一旁观看的刘兴佐率先说道:
“正白旗的背后是粘杆处,而粘杆处是建奴重要的情报机构。某记得三年前萨尔浒之战时,老奴之所以能够处处斩断明军的退路,靠的就是他们精准地情报支持。”
此时的刘兴佐在复州光复之后并没有急于回到旅顺,明面上以随军赞化的身份临时加入了黑旗军。
真实的原因则是由于其妻阿如,其子刘顺的特殊关系,他被暗卫强行收编,成为了黑旗军,大明朝廷两者之间的‘双料高级特工’。
他早年在后金高层中丰富的经验和人脉关系,足以让他能够在对金情报分析上作出应有的贡献。
陈楚也亲自赋予了刘兴佐在暗卫中的代号——穿山甲。
意思为从一座山,传到另一座山,并且成绩为甲。
“如果我猜的不错,如今我们对面的所谓正白旗,应当是李永芳的汉军所部冒充的。”刘兴佐继续说道。
“不错,你的推测方向是正确的,只有一点出现了偏差。”陈楚不紧不慢地说道。
在会议开始之前,他再次收到了暗卫最新的飞鸽情报,并且这次是用最高级别的暗语所写。
在解密之后,他得知了一个令人沮丧的消息。
“此事老奴也只有交给李永芳去做,还能给谁?范文程?宁完我?他们又不知兵,老奴不会把不知兵的人放在这种位子上的。”
“的确如此,但实际情况是,我们对面那支由汉军冒充的正白旗,并不是由李永芳统领,而是另有其人,而这个人在座诸位想必也清楚。”
说着,陈楚拍了拍手。
军帐的帘幕又被重新拉了起来,室内恢复了明亮。
陈楚用石膏笔在沙盘前的黑板上重重地写下了三个大字。
“不可能!”
刘兴佐拍案而起,他脸色涨的通红。
“毛振南绝无可能投敌!”
陈楚在黑板上已然写下了三个大字:
【毛文龙】
正如刘兴佐所言,毛文龙绝无可能投敌。
更没有没有理由在丢下大半东江军后率领一支偏师千里送人头,在突袭老奴大寨失败后光速叛国。
之前出发接应西平堡官军的游骑兵千总部见证了毛文龙的突击,并且如实告诉了刘兴佐。
此时此刻,清河对岸大帐内,正在开展着一场类似的军议。
努尔哈赤端坐在一张龙椅上,仔细地听着莽古尔泰的汇报。
先前的试探性进攻中,攻击部队主要由莽古尔泰的正蓝旗组成,而急于向老奴证明自己的莽古尔泰就向他的名字一样,丝毫没有把进攻当做试探。
“父汗,儿子有罪。”
莽古尔泰以头抢地。
“两个牛录,站位过于密集,被南蛮军火器覆盖后,根本来不及撤退。。。”
说着莽古尔泰抬起了头。
“但这也不失为是一件好事,儿子算出了南蛮军的火器分部,只要下回咱能端了他们的火器。。。”
努尔哈赤神色如常,挥手示意莽古尔泰闭嘴。
随后缓缓开口:
“杖八十。”
“遮!”
一旁穿着黄马褂的‘御前侍卫’大声回应了一声后,走出两人便将莽古尔泰拖出了军帐。
“一个大致推测的火力分部就折损了两个牛录,六百多人,何以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努尔哈赤轻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大帐内空缺的正白旗旗主座椅,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