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的阳光下,微凉的秋风吹得人犯困,入了秋,树叶逐渐泛黄,萧萧索索的飘零。
昼夜温差大,衣服一天得换几回,木秋决定做几件或薄厚或长短的披风,凉了加一件披风,热了脱掉。
她乐津津的与李玉燕讨论,该如何裁,绣什么花。
她惊讶的发现,李玉燕说的花样都是她没看见过的,既新颖又好看。
以至于她拉着李玉燕从讨论到一起动手裁剪,最后绣花,两人早晚待在一起,看得许远欲言又止。
这些时日徐州也天天过来,他一脸哀怨的看着许远,让他管管自己的娘子。
两人每日手里的事忙完就到许府坐在院子里喝茶,谈天说地。
最初许远与徐州悠闲的看着她两人商讨与动手。隔了两日木秋看不过眼,时不时指挥他们,买线,扯布剪步。
许远拿着手里的线团,认真看了看「娘子,这不是与你手上的线一样的吗?」
「不一样!我手上的深一点,你买的浅了几分,快去换。」
「不换行吗?」许远轻轻的看着木秋,眼神里带着些许祈求。
他一大男人跑到绣坊买线也就算了,还要挑颜色,第一回他让掌柜把相似的都装一份,带回去后,木秋说他浪费,挑出要用的线,其他让许远拿回去退了。
后来他便扯一段线去让掌柜的帮忙看。
拿去一般都是一小段,同颜色间总会有丝许差异,一开始木秋没多说什么,勉强用一下。
后来木秋发现自己绣的东西总差那么一点感觉,绣出来完全没有想象中的样子,她责备是许远线不对。
从此必须按原来的颜色买,这可苦了许远。
徐州在一旁幸灾乐祸,李玉燕看着直捂嘴笑,让表哥徐州一起去。
许远对着徐州冷笑一声,乐极生悲了吧。
买了几天线,两个大男人,对颜色有了一个深刻的认识。
裁布时,只要许远和徐州在,必定会被要求帮忙画线,偶尔会让在旁边把布扯好,让两女子对比研究哪个更合适。
此时,许远与徐州皆是一脸生无可恋,姚明扬也时不时过来看笑话。
许远后悔不已,早知如此,还不如去多去看几本书。
刘嫂子,王大妈经常悄悄对木秋竖大拇指,夸她有本事,御夫本领独一份,还说要是年轻个几十岁,定要跟她学一学。
夸得木秋哭笑不得,直辩解是夫君为人正直重感情,爱护她。王大妈语重深长「那也得他愿意,如何愿意,还不是得看你」
让她好好珍惜,说女人这一辈图什么,不就是有个好夫君,几个有出息的孩子,这一生便无憾了。家境殷实的人家,哪个不是三妻四妾,许主事还只有她一人。
李玉燕听到木秋说起,不屑一顾。说女人该为自己而活,什么叫有个好夫君就一生无憾了,难道没有好夫君就不过日子了么?
木秋觉得王大妈的话有道理,李玉燕的话也没错。
做披风时,木秋总是睨一眼徐州便对李玉燕挤眉弄眼,李玉燕笑而不语。
「你什么时候回去?」木秋问李玉燕。
「还不知道呢,这次过来姨母这是为了散心,家里太压抑了,我娘亲说希望我开心。」
她看了一眼徐州,摇了摇头「迟早得回去的,因为曾祖父与祖母相继过世,我守了多年孝,定亲的人家,也退了婚。耽误了这些年,很难找到合适的人家了。
娘亲觉得愧对于我,如果当初她争取一下,在曾祖父病逝前,把我嫁出去,就不会如此了。
所以才会说服父亲让我来姨妈家小住些时日。我并不怪娘亲,说实话,当时我还觉得松了口气,终于不用盲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