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然后双眼渐渐闭拢,手上的动作再次更换,从合十的手势转为五指交叉,她调整着体内运转的能量,酝酿着新一轮的攻击。
三秒后,一道道刺目的白光瞬间覆照整个剧场,外交官被晃得看不清前方,却在一片白茫茫之中听到她的声音轻轻响起。
“你们没能做到,是因为对死亡的觉悟还不够。”
四周的空气开始渐而躁动,强光的范围逐渐变小但仍未消退,外交官隐隐觉得不对,上次的攻击他尚能保住一条性命,而现在这股波动……
外交官不甘地咬了咬牙。
小不忍则乱大谋,他只需要杀掉石油大亨,做最后的胜利者就好了。
根本没必要和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起正面冲突。
他当即调动卡牌,将身形重新化作一滩地面上流动的鬼影,然后迅速遁入强光外的黑暗之中,朝着剧院大门被子弹打穿的枪洞处逃窜。接着那一团黑影从地上一跃而起,试图从门上的破口穿梭而过。
余然当即发现了异常,将指尖重新对准剧场出口的大门,刹那间无数刺痛如抽丝般涌向她的大脑,所有高强度技能的使用都有代价,她的头顶仿佛有无数尖刺狠狠向下扎入,宛如一根根粗针直贯穿她的喉咙。
余然的嘴边忽地流下一抹鲜血,掌中蓄势待发的空气弹也同时飞射而出,强劲的气流呼啸而过,一举冲破剧院出口处的整面墙壁。
空气弹在击落大门的那一刻瞬间爆发,八层的甲板在剧烈的摇晃中逐渐塌陷,满面的尘土和建筑的废骸飞扬在呼吸之间。
白光退却,抬眼望去,空荡荡的甲板沦为荒墟,八层的地面和天花板分别穿破出一个大洞,俨然一副被陨石砸落的光景。
余然从洞口处向上看去,能隐隐看见九层内有一圈人围在洞旁向下指指点点。她再低头看向七层,那里同样有一群人仰首看着被击穿的游轮,不断低声议论。
唯有她所在的八层甲板,方圆几米空无一人。
余然喃喃自语:“被逃走了吗?”
她的身影在下一霎消失在原地,空有一道声音回荡在废墟中的大剧院——
“那么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正式开始。”
这艘游轮便是她的狩猎场。
—
外交官从剧院逃走后不知所踪,于是余然决定先瞬移到九层和沈路辞汇合。
她刚现身在空中花园,就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
人工种植的草坪上流着一大滩发黑的血迹,地上模糊的碎肉渐渐拼凑成双腿的模样。
公爵夫人以一种凄惨的死状曝光于光天化日之下,而她的身旁站着一个人。
沈路辞凝重地看着手中的字条,听到脚步声后朝她望去。
余然蹙了蹙眉:“这是怎么回事?”
沈路辞递给她手中的字条:“我赶来时,就看见公爵夫人死在了这里,她的口中还被塞入一团废弃的白纸,我取出那张纸后就见到上面写着……”
【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
余然一声不吭地看着那张纸条,然后面无表情地抬手,一个小巧的空气波迸发在她的指尖,枪口传出的热度瞬间将纸张化为点点灰烬。
沈路辞讶然地看着这一幕,没料到她已经把技能运用到如此出神入化,而且这还不是上次看见的SSR掷骰人。
看来她有不止一张高等级技能卡。
余然眺望向远处,那里的海面逐渐翻涌起一丝不寻常的波动,她面色漠然地开口:“是富豪。”
沈路辞眼皮一跳:“什么?”
余然肯定地说:“是他杀了公爵夫人。”
沈路辞怔了怔,张圆了嘴巴:“可他是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