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窝蜂冲进去，他的书铺就遭殃了。
里面都是精细东西，若不小心损毁些什么，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别看这些书生平时斯斯文文的样子，真要发起疯，那可不含糊。
陶掌柜也没让众人久等，再次拱了拱手，朗声说道：“非是小老儿不让诸位进，实在是这书铺太小，这么多人一下进来太过拥挤。
这样，大家先排个队，咱们一个一个的来。”
“你这废话真多，你看我们和那些去菜市场的妇人能一样吗？有辱斯文！
你且看着，到时候损毁了什么，原价赔偿与你。”
得！
陶掌柜的等着就是这话，连连称是，让到一旁。
当然，经过这么一出，那些书生也不再是闹哄哄的，都规规矩矩排起了长队。
毕竟书铺里的东西都不便宜，随便一本书就要好几两银子，笔墨纸砚也不见得能便宜到那里去。
这要一不小心倒霉，足够他们心疼一阵子的。
云县其他两家书铺差不多也是这个模样，不过很快哪些人又转身离开，前往蕊家书铺。
这可把准备一展身手大赚一把的掌柜店小二气得咽喉腥甜。
掌柜的看着前一刻还差点儿放不下人的书铺，现在空落落的，脸色要多黑有多黑。
店小二看着掌柜的这么样，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但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
“掌柜的，我刚刚打听了一下，哪些书生说是咱们这里没有那个什么先生的作品，他们是来看他出的新书的。”
掌柜的咬了咬牙：“我知道了！走，咱们去蕊家书铺看看。”
“是，掌柜的！”
蕊家书铺出新书，这事儿他们都知道。
不过一听说是个画本子，陶掌柜那个老不要脸的找过他们合作，但他们就没加理会。
画本子这种东西是书生们最不稀罕看的东西，在哪些大的省城的确能卖出去，不少富家公子小姐会买一些打发时间。
但云县这种小地方，能有闲钱买画本子的实在没几个。
只是没想到这些书生也会一改常态来凑热闹，这让他们始料未及。
坐在蕊家书铺二楼的蕊金可不知道其他两家书铺掌柜的嘴脸，或者说他知道了，也会嗤之以鼻。
作为同行，他出书的时候已经给过他们机会，是他们不珍惜。
至于别的，切！
他蕊金的温暖和柔软只属于家人，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蕊金看了看窗外，还有许多等着进入书铺的书生，又看了看手中的书，眉头微微皱起。
他手中的书不是别的，正是今天让云县所有书生都坐不住的《隋唐英雄传》。
当然，现在的《隋唐英雄传》还不是全本，只有二十回，还有二十回的稿子在他手中。
可就这简简单单的四十回，就让蕊金感受到了一个宏大的世界，和那些画本子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甚至这本书里描述的东西，比之大北朝史书写的都好更像史书。
诗词可以理解为生活的沉淀，哪这又算什么？
他可不认为从小不爱动脑，就喜欢吃和玩的傻妹妹，有幻想出这么个宏观历史画本子的脑瓜子。
但那又真正切切的是她妹妹蕊黄无疑，很多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的小时趣事，她都一清二楚。
一些小动作，喜欢吃了就睡睡醒就想吃的习惯，甚至逗着三小只玩的神态，都和原来玩耍的时候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