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意升莹,华光七彩。
蕊黄坐在客厅中,听着李庄头的话,和蕊金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距离《隋唐英雄传》问世,已经过去半个月时间。
这么长时间,按理说早已过了最狂热的时候,可蕊家书铺的火热度依然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不少外地人听说有一位大儒,在云县的一家小书铺出了书,都闻名而来。
即使不能瞻仰一下大儒的风采,能看看大儒的佳作也非常不错。
只是这一看,彻底被折服,成了清墨绣荷先生的铁杆粉。
一时间,清墨绣荷先生的名声大噪,整个北关府的读书人都有所耳闻。
有条件的,难免会来云县看看。
如此一来,蕊家书铺的生意更好了,甚至因为来的有不少外地人,酒楼客栈这些地方都跟着红火了不少。
蕊黄好歹是个见过大世面的,有这种机会,不做点儿什么,简直对不起银子。
和蕊金商量了一番,决定多开几家书铺,地点不局限在云县,顺便再开个印刷厂出来。
否则让别的印刷厂印刷,费事儿不说,还死贵死贵的,卖一本书有一半儿都花费在这里了。
开书铺很简单,有银子就行,开印刷厂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必须有懂得技术的人才才行。
这不,才有今天这一幕。
“老奴的一个远房表舅曾经在教书司担任七品监察,对这些这些工艺都比较了解,应当可以。”
这个教书司,蕊黄略有耳闻,是大北朝朝廷的一个直属机构。
或者说,教书司是皇家的一个作坊更为贴切。
教书司不是负责教育的机构,而是一个负责造纸和印刷的机构。
七品监察,在金都雁城,就是芝麻绿豆大小的官员,充其量就是个车间主任,甚至是生产经理的职务。
官很小,但分在什么地方。
放在云县,县太爷才九品的官职。
当然,现在不是说官职大小。
而是人家好歹是做过官的人,真的能来她这个私人庄子上开的小作坊?
蕊黄有些不太自信,要知道这是古代。
别说货真价实做过官的人,就算是一些读书没读出任何名堂的人都非常清高,根本看不起士农工商最底层的商人。
至于蕊金,压根就是读书人中的一个异类。
可挪过这个,再找一位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对生产线非常了解,各种工艺都懂,即使大北朝的印刷和造纸术都非常发达,这样的人才依然不好找。
蕊黄想要开一个自己的出版社,偏偏又离不开这样的人。
或许看出蕊黄的担忧,李庄头继续说道:“夫人,我这表舅名叫田汉生,虽说家族世代都有人在教书司任职,但他们并非金都雁城人。
追溯源远,家族前辈只是北关府的匠人,人不能无根,他们一直在主地生活,只有任职的时候,那一房才会在金都雁城居住。
等退休荣养,就会回到主地,我这位表舅就是前年回来的。
田家人和别的官宦之家不同,他们家族中不少嫡系都有自己生意。”
嫡系有不少人做生意,可见田家对商人的偏见很小,否则不会有那么多生意人。
就在这个时候,蕊金突然看向李庄头。
“你说的田家,是不是在北关府做香火生意哪家?”
听着蕊金的话,李庄头有些尴尬。
“额,是那个田家,现在做香火生意的那位是现在田家的家主,也是我表舅的堂兄。”
毛线个香火生意,其实就是做死人生意的。
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