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诡异的,让他不受控制想要追逐而去的花香。仿佛在某刻,他回到了小时候,和哥哥一起练武。那个时候没有黑压压的兵围住家里人,没有漫天飞翔的大雪,没有被鲜血浸透的斗篷。
“带我出去。”在我就要离开的前一刻,我听见了书房里角落里弱弱的女声。如同杜鹃啼血般惹人垂泪,看那人没什么表情,我便知晓非常人之事。
“我没义务救你。”我冷言道。那声音消失了,仿佛石沉海底,我幻听一场。
那人没有追出来,答案很显然。作为侍卫的他打不过一个比他矮出很多的女子,实在是有些难以言说。无他而言幸运的是,那女子并没有其他的意思,纯纯的,只是送了卷轴过来。
千相漓重重的咳了两声,鲜血喷洒在他手中的书卷之上。原本乌黑的发间难掩苍白之色。妖丹的失却让他再不能修炼,他却从没后悔过这一决定。哪怕大限将至,自己与爱人生下的孩子就要逼宫,他也从没后悔。
他从衣服的内里掏出那茶橘色的帕巾,将口角的鲜血擦拭干净。那书卷被他用烛火点了,静静地焚烧着。他望着缓慢消失着的书卷与腾烧起来的火焰,意识朦朦胧胧的过去了。他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但他还是想活着,想再多看她一眼。
为了她永恒的生命,奉献自己的珍宝与命数。
我出了宫门,朝着那大殿房脊上坐着的人微微点了点头。我对藏家人一向和蔼,没什么别的原由,纯粹是因为他们都很可爱。
钟子歇的头撞在了树上,他的侍卫被及胸的河水卷走,他差点也难逃一劫。云荞岚带着人去大坝修补漏洞,也不知几时才能赶来。他的头巾被卷走了,浑身上下湿漉漉的,看起来十分狼狈。
他渴求着谁能来救他一命,于是在心里默念了我的名字。
救灾,姑且也能算公子楣的委托吧,我如是想着。我本不爱多管闲事,可若上流的水止不住,理朝国都随时随地都会至于危险之中。
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已经,够了。”我面对着滚滚而来的江水喃喃道。河中泥沙肆虐,奔腾而起,我站得很远还是沾染了水汽。拧着眉,朝着那滚滚江水伸出了手。
“以自身命数为引,以渡天灾。应龙翔于天,归于地,其海纳百川……”我念动着符文,企图以燃烧寿数和灵修为媒介来将江水冻结。
我被人从身后抱住,他抓住我的手,金红色的符文施放开来。我的施法被打断,取而代之的是金红色,红色光晕冲天而起。一瞬之间风起云涌,进随着一声巨响与龙吟,缠绵多日的阴云顷刻之间被击散,得以重见天日。
“如若我来的晚些,你是不是要烧了自己的灵修与命数来阻止浩劫的发生。”他低眸捧住我的脸,纤长白皙的手指揩了揩我脸上溅上的泥水。有风动,我蓦然之间落下泪来,怎么也止不住。原来有他在是这样的让人安心。
“哭什么,我来了。”他说着,轻笑一声将我捞进怀里,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见我半晌不言语,一把将我抱了起来,踩着江水朝着大坝的方向去了。
宫商角徵羽加入了营救受难之人的队伍。钟子歇因为站的比较显眼,一下子就被商带到了岸边。依靠着强大的灵修,南宫宴将土混合泥沙和水筑城的极为坚硬的材料盖在了原本的大坝上,平添了十几米的高度。
他挽救了一场灾难的发生。整个过程我都是呆愣的,知道晚上回到将军府,被他抱在怀里贴着,我才逐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你做完了?”我猛的一下跳起来站在地上,面色红透了。刚才他把手都伸到哪里去了,真是羞死了人了。
“嗯,想要很快做完并非难事。我来,影响你做事了吗。”他抬了抬眸,我只是望了过去,便一眼陷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