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扒掉官服锁拿下狱的就是他老人家了)。
说倪文蔚“为人长于吏事,而战阵非所习、洋务非所习、边情非所习、殆吏非将才也”倒也没有夸张。但是徐延旭大人就是“长吏事、习战阵、习洋务、习边情”的将才吗?一个充其量就见过几次越南进贡使者、去剿了一次匪寇、编写了几本扫盲级别的小册子的三脚猫比起倪文蔚来又能好多少呢?
老徐接到任命倒也没有怠慢,在上了谢恩折后即刻到任并很快进驻当时东线乾军的后方基地谅山,但是却死活再也不肯往前走了。北宁离战场太近,老徐还是惜命的。于是乎,前线的事情统统扔给了驻扎在北宁的广西提督黄桂兰和颇得老徐信任的广西道员赵沃。
说徐延旭在谅山混日子,这实在有失公允。事实上老徐自从进驻谅山开始就一刻不停地将各类物资源源不断地往北宁运。从这些事上来看,徐延旭根本不能算是“昏庸无能”。但是他的“杰出能力”是体现在当一个合格的“后勤运输大队长”上,而不是一个杰出的“前敌总指挥”上。将一个后勤官员推到军政主官的位置上对于军队而言那是犯罪。罪魁祸首是谁呢?亲手将徐延旭推上如此高位的清流健将们。
老徐知道自己的处境吗?当然知道!因此当最后一批物资运进北宁后。离七十岁没几年的徐大人于光旭九年八月上折子:“现年六十有余,不比前次出关(指剿灭黄崇英的那次),年力正强。边地水土恶劣,无医无药,病势难望就痊。求移退驻南宁地方,能回桂林省城调理最佳。”可是他所托非人,居然交请倪文蔚倪画家代转告假。也不想想老倪是因为谁而从广西调到广东的。当年是因为你我被调了职,现在你把名声做出来后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啊——上哪里去找着等好事?倪文蔚对徐延旭的请求的态度是置之不理。而在京中清流健将们却以为徐大人在前线不痛快是因为无人喝彩,于是乎就越发起劲地为他们亲手树立的“典型”摇旗呐喊起来。无奈的徐延旭又于光旭九年十月再上谢恩折子,自提“老病缠身,乞归故里”,而他的“粉丝团”们一直为老徐摇旗呐喊的那几位宝器们不干了,好不容易树立的典型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地“拿下”呢?否则这不是给说过徐延旭坏话的李绍泉等人嘲笑的资本了吗(李绍泉曾经建议调回徐延旭,说他“实不知边情,非领兵之才”,这样看来还真的是在救他。老徐如能在那时就坡下驴,扔掉这个烫手的山芋。倒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般地步)?因此,老徐的谢恩折子被“粉丝团”们理解成了“谦虚”——结果当老徐还在谅山眼巴巴的望着朝廷的恩准批复时候,河内屠城事件一下子爆发了。
其实当初朝廷任命徐延旭为广西巡抚的本意,是想要他牵制并监视云贵总督岑聿瑛和云南巡抚唐炯以及两广总督张树声这些不怎么听话的疆臣。并将越南详细情形查明报告,并不是要他领兵和法国人开打。结果老徐领会错了精神,他到任后先和岑聿瑛、唐炯通了声气(没有和张树声通声气是因为他和张树声不和),然后便在岑聿瑛的忽悠下一头加入到了他们一伙当中,支持黑旗军同法军对抗。结果使得局面进一步失控,终于在河内屠城事件上来了个总爆发。
这样一来,被清流健将们树立为“正面典型”而骑虎难下、进退维谷的徐延旭徐大人终于可以放下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了,但是走得却不那么风光。
光旭十年3月26日,因“擅启边衅”致“乱兵屠戮越民,焚毁名城”,广西巡抚徐延旭被革职拿问,同一天被革职的还有云贵总督岑聿瑛和云南巡抚唐炯(“本日奉旨:据林逸青电报,河内全城被桂军党敏宣部焚毁,生民惨遭屠戮。尸如山积,血流漂杵,法越大怒,几欲合兵报复……徐延旭株守谅山,茫然不知,毫无布置,殊堪痛恨”)。大乾帝国的“政治精英”们再一次为他们的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