僚或者街坊偶遇大灾小难,善良大方的徐大人必然慷慨解他那份并不鼓的钱囊、助同僚们渡过难关。如果仅仅是乐于助人并不足以让“上峰”知晓。但是帮的是什么人可是太有讲究了。在受过徐延旭大人救济的许多人当中有一姓鹿名传霖的,名字看起来普通可是身份绝对不普通。此人不仅是彤郅时期的进士、官运亨通(历任桂林知府、福建按察使、四川布政使、河南巡抚)、而且还是当今太后跟前的头等大红人、“北清流”领袖军机处李高阳大人的得意门生、清流派健将张芝栋张南皮的三姐夫是也,帮此人比帮别人这区别可就大了。对于帮助过自己姐夫的人。作为受助者小舅子的张芝栋自然是一心想找个机会加以报答,而且说到做到。没过多久,通过张芝栋联合清流战友张霈伦、陈葆臻等一起上奏,皇太后和小皇帝一下子记住了这个“知兵事”而且还“熟悉越南事务”的“越南专家”。
所以,“大乾国头号越南事务专家”徐延旭于光旭八年正月被朝廷提升为广西布政史。还怕广西的那帮土皇帝们不买账,朝廷还特地于光旭八年5月19日降旨给广西巡抚倪文蔚(字豹岑,安徽望江人。显凤二年进士。在山水画方面比他当官方面有成就):“该藩司到任后,倘边防紧急,即着派令出关督办,以资得力。”(说白了就是务必全力配合老徐的工作)这道命令一下,徐延旭就成了“奉旨督办广西关外军务”的钦差,成为驻越乾军的实际统帅。还嫌不够恩典?那再加上一道:“准其专折奏事”!那可是对于一个前敌统帅最大的恩典啊!什么叫“专折奏事”?就是拥有直接给太后皇上递折子的权利,而这种折子就连军机处都无权先行拆看的。意味着徐大人是可以直接跟“最高领导人”直接联系的主,不好惹啊。
可是即便如此,报恩心切的张芝栋还是嫌做得不够好,还生怕老徐被那帮广西地头蛇欺负。报恩当然报到位,遂又使出浑身解数,联合张霈伦、陈宝琛、周德润(字生霖,临桂人,彤郅元年进士)、廖寿恒(字仲山,嘉定人。彤郅进士)一起出动。软磨硬泡地要太后皇上下旨:将广西提督冯子材和先前提到的广西巡抚倪文蔚两大地头蛇调走,免得碍徐大人的手脚。
为什么要请走冯子材呢?原来他老人家在彤郅十年的时候以广西提督的名义上折子参劾过时任太平知府的徐延旭,如今徐大人携天子之命“卷土重来”,张芝栋认为武人出身的冯子材自然不会对这个当年参劾过的书生买账。徐大人一介书生难免吃亏,这种绊脚石必须要搬掉。不过,还没等张芝栋等人的“搬冯行动”有结果,远在广西的冯子材就听到了风吹草动,与其被很没面子的“请”走。倒不如自己先托病告老,遂于光旭九年六月上折子请辞广西提督一职(对于一个六十多岁奔七十的老人来说,“告病”这个借口是屡试不爽的),空缺暂时由北宁守将黄桂兰接任。
对于倪文蔚倪画家,清流派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为了搬走徐延旭的最后一块绊脚石,张霈伦上表给倪大画家下了如下一长串的批语:“倪文蔚为人长于吏事,而战阵非所习、洋务非所习、边情非所习、殆吏非将才也……若量移内地,而别简知兵大员巡抚广西(傻子都知道这里所谓的‘知兵大员’指的是谁),庶中原得一贤抚。沿疆得一边材,亦两全之道也。”
这席话从以参劾大臣出名的张霈伦的嘴巴里说出来倒也算是客气,倪画家至少还是“贤抚”。不过,在另外两位老兄周德润和廖寿恒的奏折里就没那么客气了。一个说他“才略素短”,另一个说的还要不客气,“局量稍隘”。可怜老倪没有冯子材那般的灵敏嗅觉,还毫不知情地当着他的广西巡抚,直到光旭九年九月初九被平调到了广东担任巡抚,而接任广西巡抚的正是徐延旭(倪画家倒也是因祸得福,如果他还在广西巡抚的位置上杵着的话。河内屠城事件后被革去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