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不苟。其次是让观刑的民众受到心灵的震撼,从而收束恶念,不去犯罪。这也是中土历朝历代公开执刑并鼓励人们前来观看的原因。此外就是满足人们的“心理需要”——无论多么精彩的戏,也比不上凌迟活人精彩,这也是京城大狱里的高级刽子手根本瞧不起那些在宫廷里受宠的戏子们的根本原因。
而为了让徐睿亲眼看到仇人受刑,林逸青重金包下了这个被京中看客们认为是最好的观刑地方。
“爷爷,你怎么样?没事吧?”看到徐睿的面色有些发白,一旁的朱雪雁柔声问道。眼中满是关切之色。
“没事……雁儿……爷爷没事……”徐睿拍了拍朱雪雁放在他肩头的手,微笑着说道。
潜意识里,他叫她“雁儿”,也就是在呼唤“燕儿”,他已经把朱雪雁当成了失而复得的徐燕儿……
他发自心里的喜欢这个干孙女儿,不仅是因为她的容貌和性格都和燕儿酷似,还因为她天生的那副侠义心肠。
“爷爷,刽子手是不是在偷懒啊……这都多久了,才割了不到三十刀……”朱雪雁看着受刑的胡雨霖,脸色也有些发白,她说这番话的意思,其实是在报怨执刑的刽子手动作太慢,不能早点把这恶心恐怖的刑罚结束。
对于凌迟,她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只是那一次不是在京城,似乎没这么多人来看,也没有剐这么多刀,她记得当时刽子手只是将犯人的前胸和四肢的肉割了几块下来之后,便一刀捅进犯人的心窝,结束了犯人的生命,然后将犯人大卸八块,扔进筐里。
“雁儿你有所不知,这凌迟之刑是有讲究的,有本书叫做《秋关秘录》,据说是前朝的一个人传下来的。书上记载了各种各样的刑罚及施行时的具体方法和注意事项,是这一行当的经典著作。这本书上说,凌迟分为三等,第一等的,要割三千三百五十七刀;第二等的,要割二千八百九十六刀;第三等的,要割一千五百八十五刀。不管割多少刀,最后一刀下去,应该正是罪犯毙命之时。 所以,从何处下刀,每刀之间的间隔,都要根据犯人的性别、体质来精确设计。如果没割足刀数犯人已经毙命或是割足了刀数犯人未死,都算刽子手的失误。那本书上还说。完美的凌迟刑的最起码的标准,是割下来的肉大小必须相等,即便放在戥子上称,也不应该有太大的误差。这就要求刽子手在执刑时必须平心静气。既要心细如发,又要下手果断;既如大闺女绣花,又似屠夫杀驴。任何的优柔寡断、任何的心浮气躁,都会使手上的动作变形。要做到这一点,非常的不容易。因为人体的肌肉。各个部位的紧密程度和纹理走向都不相同,下刀的方向与用力的大小,全凭着一种下意识的把握。书上说,天才的刽子手,如皋陶爷,如张汤爷,是用心用眼切割,而不是用刀、用手。所以古往今来,执行了凌迟大刑千万例,真正称得上是完美杰作的。几乎没有。其大概也就是把人碎割致死而已。所以愈往后,凌迟的刀数愈少。延至本朝,五百刀就是最高刀数了。但能把这五百刀做完的,也是凤毛麟角。刑部大堂的刽子手,出于对这个古老而神圣的职业的敬重,还在一丝不苟地按照古老的规矩办事,到了省、府、州、县,鱼龙混杂,从事此职业者多是一些地痞流氓,他们偷工减力。明明判了五百刀凌迟,能割上二三百刀已是不错,更多的是把人大卸八块,戳死完事。有的也想割足五百刀。只是体力不佳,割不到三百刀,便累的不行了,只好提早结果犯人的性命。”一旁的林逸青这时给朱雪雁解释了起来。
朱雪雁听了林逸青的解说,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当年看了“伪劣产品”。虽然她明白了缘由,并且对林逸青的学识也很是佩服,但看他那向自己掉书袋的样子,而且掉的还是这样恐怖的书袋,忍不住便想呛他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