颀点了点头,感叹道:“你们这两个年轻人,倒是配合得不错,上回刚得了朝廷重赏,这次又立下这等奇功。实在是咱们橘香驿年轻一辈的典范!”
黎青山和陈若兰都微笑着没有答话,他们都知道,高颀这话明着是在表扬他们,其实也是说给杜仲方听的。
随着黎青山这本新书的问世,杜仲方那一番阴谋诡计自然也就破产了。
“……高大人,我最近还有个想法,已经在试验阶段了。”
“哦?什么想法?”
“便是直接投放瓢虫的卵,如果效果还行的话,以后瓢虫的投放又多了一种方式,除了成虫、幼虫,还可以直接投放卵块,这将大大提升投放的效率。”
直接投放瓢虫的卵块!
围观的百姓们顿时又是一阵交头接耳,这样大胆而新奇的想法,之前怎么就没有人想过?
若是可行,这绝对是一次质的飞越!
杜仲方也说不出来话了,这一次,他再也不敢开口质疑了。这小子既然说能行,那八成就是能行。
唉,本来以为可以好好摆高颀一道,把他拉下马,谁知道,老天居然如此戏弄他,又横空杀出这么个小子来!
上一次高颀就因为瓢虫之法也连带着升了品秩,这次只怕又得升!
真是太郁闷了!
杜仲方现在真想抱着蒯老汉,痛哭一场。
这小子到底是哪里来的妖孽啊!
高颀却是心情大爽,赞道:“黎爵爷真是奇思妙想……你放心吧,等你试验成功之后,本官一定会将你的这些成果再次上报朝廷,这一次,应该不会再有谁敢质疑黎爵爷了吧?”
他说着颇有深意地扫了旁边的蒯老汉一眼,话中之意已经很明显了,这件案子,似乎不用再接着往下审了。
那蒯老汉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擦了一把汗,硬着头皮说道:“高大人,就算……就算他能养殖出瓢虫,那也说明不了什么,以瓢治蚜之法,确实是老汉……先想出来的!”
可此时他再说这话,相信的人却是不多了,连他那个儿子,此时额上也已是冷汗涔涔,不敢再出声帮衬了。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谁是李逹,谁是李鬼,现在就像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嘛。
到这个时候了,蒯老汉居然还在嘴硬,黎青山心里也有些恼火。
好吧,你要玩,我就再陪你玩一程。
不服可以,在下有个爱好,专治各种不服……
他主意打定,转头说道:“蒯老伯,既然你坚持声称瓢虫的法子是你想出来的,想必你对瓢虫投放的留存率。一定也有所了解吧?”
蒯老汉听他这么问,终于松了一口气,当下不禁冷笑一声。
这问题问得太好了,终于在考试大纲范围之内了。
他早已憋屈了许久。当下围绕着瓢虫留存率这个问题侃侃而谈,什么瓢虫的活动力,光线,气温,饥饿程度。为何要在黄昏时分投放,投放之前为何要将瓢虫浸水,无不说得头头是道,倒背如流。
这老头显然也下了一番工夫,胡子一大把的人了,为了弄虚作假,还要死记硬背这么多东西,也挺不容易的。
蒯老汉说了一大通,黎青山却是一句都懒得插话,等他唠叨完了。这才缓缓说道:“这些理论,老伯倒是背得滚瓜烂熟,真是辛苦了。不过我在这里随便找个人来,只怕也能说出这些道道来,在我看来,这一点也不稀奇。”
“那你说,要如何才算稀奇?”
黎青山淡然一笑,没有回答,却转身朝高颀拱手道:“高大人,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