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某位臣子为朝廷奔走筹钱,这中枢威权何在,这朝局平衡何在?臣打定主意,不开口向圣人内库请一文就是此意,能自己支撑的,就自己支撑。而萧显谟应奉内库资财,就只限于内库而已。一则使天家不至于太过匮乏,再则就是这中枢涉及财计的威权,还是掌握在圣人手中。臣一番心意就是如此,还请圣人明察。”
这番话说得又更深了一些,赵佶听得也不由一怔。这的确是从宰相角度考虑的问题。不比当年王黼等辈为执政的时侯,什么事情头痛医头,脚痛治脚,一切能敷衍过去就算了事。谁也不曾想得这么深远。这番话道理既深,而且处处都在为自家这个君王盘算。实在是贴心到了极处,一时间让赵佶都有些过意不去了。当年这番防范这个老头子,最后让他黯然去位,就算现在也不能全心全意信重,是不是略微有点过了……………。
转瞬之间赵佶又在心里一笑,对自家手腕大是自得。若不是当初用梁师成王黼等辈好好敲打了蔡京一番,他再接相位之后,如何能这般小心谨慎,知情识趣?说到底,都还是自己这位百年也未必一出的明君才有的本事啊…………
赵佶心思在那里曲曲折折,最后却绕到了自夸自赞上面去。那边梁师成却似乎铁了心要和蔡京今日处处争论到底了:“太师说得倒是周全,然则前些时日,神武常胜军和永宁军外出事,为什么还要请发内库?这个时侯却象是将前事忘得干净,未免有些言行不一。”
蔡京仍然只是有气没力的回望了梁师成一眼,冷冷回答:“因为这是涉及军伍事!”
在这一瞬间,他突然目中精光四溢,再没有一直在延福殿中表现出来的那等衰颓模样:“此刻朝中之事,其他一切都可敷衍,都可勉力支撑。就是在这军伍事上,不能再生什么事情出来了!国朝一百余年长治久安,根子就在这以文驭武,武臣及百数十万军将,俯首贴耳,不敢有半点异动上面!现今局势,yijing不比以往。原来朝中可以压制武臣的帅臣凋零,而西军等又坐大,朝廷在这军伍事上,yijing渐渐调度为难。若然对军伍事稍稍有什么应对不及,一旦让这些武弁生出乱来,到时候就是悔之莫及的事情!”
蔡京虽然年岁高大,danshi一向保养极好。精力之佳,不逊于五六十岁之人。梁师成虽然比他小了二十多岁,danshi作为阴人,此刻元气说不定还不及于蔡京。不过到了蔡京此刻,一切讲究惜福养身,不仅不如十几年前豪阔了,就是说话也向来少动情绪,能节省一分元气就是一分。
danshi此刻,他却提高了声音,老眼当中精光四射,仿佛还是这位曾经权倾天下,为大宋历代权相第一的蔡太师的全盛时期一般:“现在武臣辈,还算是老实,无非都是长久以来yijing成了习惯罢了。一旦他们生出事来,就知道朝廷yijing难有多少手段约束他们!所以在军伍事上,一切都不得不慎。只求能缓过这一阵。这是关系国朝根本之事,岂能不慎?当日两军外出,独厚永宁军而薄神武常胜军,老臣yijing觉得不可,不过群臣意见相同,老臣只有端默而已…………宫观所见,未免太浅!”
蔡京义正词严,赵佶和梁师成都听得目眩神驰,一时则声不得。
蔡京毕竟是久掌权柄的重臣,人既聪敏且久历世事。这大宋的事情,还有什么看不清楚。至于那个萧言屡屡让他有看走眼之叹。只不过因为萧言拿出来的,经常都是超越蔡京阅历的手段而已。
此刻大宋,的确有根本动摇之忧。君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文官官僚政治,根本就是在武臣军队团体俯首贴耳上面。而大宋也一直不遗余力的在限制这个武臣军队团体。
在政治上面抬高文臣地位到了近乎不近情理的地步是其一,集中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