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事搅合进去呢。
众人在那里扰攘不休,可耿南仲这崖岸高峻真不是白叫上的,主意拿定,任何人都说不动,只是微笑应和,咬定了不进河间府。跟着他们前来的从人已经去了接官亭旁边的简陋馆驿,准备安顿两位大人那么多家当从人。
这头在扰攘,那头宇文虚中却避开了文臣应酬。
直直找上了一直呆立一旁,不参与进去凑热闹的王禀,他和王禀是初会,看到王禀也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喝了一声采。好一条陕西大汉!
王禀个子高大,相貌堂堂,一副坚忍精干模样。看到宇文虚中过来,行礼之际,不卑不亢。可他身后的那些将领早就慌了手脚,忙不迭的下拜行礼。
宇文虚中也不理那些下拜将领,竟然还了王禀半礼。萧言对王禀也很客气,但是宇文虚中和萧言这个假文臣不一样,正牌金明池唱名而出,菩花游宴,直殿阁,佩银鱼,负清流之望,号称十年之内就要在两府走一遭的正经士大夫重臣!这已经走出奇的折节下交!
王禀看到宇文虚中模样,心里面也暗自道,童宣帅他们,总算挑了一个能办事情的大头巾出来!要是还是宣抚制置使署里面那般货色,趁早还是回去罢。哪里是老种这支老狐狸,萧言这支正卑心勃勃孤狼的对手!
宇文虚中笑着扶起王禀,压低声音问道:“正臣是宣帅身畔虎贲,诚名不虚传!善后燕云事宜,有正臣辅佐,大事济矣!”
王禀仍然是不卑不亢的恭谨应对:“无功之将,当不得大人谬赞。宣帅已有书信到在前面,末将此行定当以两位大人马首是瞻,这里不是说话地方,末将此刻起就紧随两位大人身边,勘合关防验过,大人就可随意差使俺们行事。“
宇文虚中见王禀谨慎,心中对他的评价又高了三分。童贯身边有这等大将不得重用,反而让萧言一个南归降臣成就声名,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识人如此不明,将来败事,看来也是不远了一一只要自己能顺利办完燕云战事善后收束事宜,将来未必没有取彼辈代之的机会!。
他心里面意气昂扬,面上却加倍客气。宇文虚中是士大夫中少有重视将权的人物,当日上疏议燕云不可伐,就有将权被文臣限制太甚,以至无如秋青之辈得力重将可用的议论。而且聪明如他这类人,也隐隐约约感觉时势要变了,这些武夫,只怕会变得越来越重要。
此刻不能和王禀细谈,就干脆和那些在后面头也不敢抬的武将寒暄,可是交接几语,就发现连及得上王禀一半的都没有,不是言辞粗鄙就
是只会拍马屁,或者干脆糊涂如禁军出身的将领,既言辞粗鄙人只会拍马屁。寥察几句下来就再没有和应酬他们的兴趣。
恰逢这个时候,料理接官亭畔馆驿的从人已经赶来回禀,耿南仲是正使,听到这个消息,就举手朝着还在呶呶不休的诸人行了一礼,朗声道:“燕云危地,十万虎贲于此,学生二人,干系重大,只能兼程而尔
此间种种,官家朝廷,必然有万全章程,诸君静候可也!诸君心意,清风明月,俱在某心。诸君知我爱我,必不因私情而误某等行程,他日汴粱相会,学生再一一向诸君赔罪罢!请了!“
这一番话说得风光雾月,干脆爽朗。耿南仲本来就是端正之极的卖相,此刻真有一个朝廷正臣的气度!王禀在一旁看着,此次出使两人。耿南仲是显示朝廷气度威严的门面,而宇文虚中一看就是精明能干,智计百出一类。说不定真的能将燕云那危险的一团乱麻给料理了!
想着这个,他心情忍不住又有一点复杂。萧言这么一个有功之臣,难道就因为朝廷党争落下这么一个下场么?以后但逢战事,还有谁人敢出力效命?
可自己取无能为力,自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