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么?现在就是要挟击破刘延庆之威,东向而震慑他们,压迫他们不敢与某家决战,只能朝高梁河北退!”
那奚人将领仍然在咬牙坚持,试图说服萧干:“大王,要是宋军不退呢?俺们疲惫若此,兵马凋零,与宋军战就必然失利。还不如将养队伍,收拢缴获辎重,就算宋人泾源秦凤熙河三军不退,俺们也还有和宋人周旋一番的实力!”
萧干冷冷的看着他,缓缓摇头:“俺们没有和宋人泾源秦凤熙河三军周旋的实力了!从来都没有!”
他抬首看天,看着雪花从青灰色的天幕上簌簌漫卷落下:“刘延庆已经在高梁河南了,俺就赌的是,老种小种他们,不敢在刘延庆和童贯在他们背后的时候和俺决战。一个都敢丢下自己环庆军全部逃命的人。对于他们这三军,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一旦摸不清俺们虚实,他们断没有和俺们在高粱河北僵持的决心…………他们只有退兵!现在俺们要是停顿休息了,老种是战场上的老狐狸,他能嗅出味道出来…………说不定就会冒险来抢这燕京城…………你明白了么?”
那奚人将领低头思索一阵,吸口凉气:“都是赌命啊…………大王,要是南人反应过来,俺们只怕…………”
萧干淡淡一笑,绷紧的容色也缓和了一些:“我的命向来很好…………催趱全军,加快行程,逼退了宋军大队之后,就天高地广,任俺们纵横了!”
那奚人将领大声领命,萧干亲卫也同声应是,分头策马而出,催趱大雪中的辽人全军加快行程,鼓号之声,也加倍的响亮起来。雪中这条黑色的洪流,带着击破刘延庆之后的森寒杀气,向东加快速度翻卷起来,现在辽军上下,就靠着对萧干的信仰来支撑着全军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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泾源军的中军大营,现在灯火通明。火把熊熊燃烧,将大营周围映照得通明。宋军甲士,在寨栅上荷戈而立,每人都已经披甲,做如临大敌状。雪花落在铁甲上,不多时就凝结了,让这铁甲还有战士手中的锋刃,显得加倍的森寒彻骨。
中军大营之外,一支支军马纷纷的调动往来,传骑四下奔驰,传递着一道道军令。鹿砦壕沟。都有辅兵在加厚加宽。每一处要害的地方,都有宋军军将在按剑巡视。
从中军大营向四下望去,绵延的宋军营寨,在雪夜当中如火龙一般伸展开去,一直到视线的尽头。每一处营寨,都有杀气冲天而起。中军大营一旦在望楼挂上什么灯号,各处营寨也立刻反应。每个营寨的寨门内,都有披甲甲士组成方阵,在坐地休息。炊卒将热腾腾的汤饭分发了下去,给他们补充一点热量。这些披甲甲士,都是随时准备出寨依寨野战的。
如此戒备,原因无他。西军三军上下,都已经得知了前面传回来的军情。…。
刘延庆遁逃,环庆军全军崩溃覆灭!而辽人大队人马,已经向东而来,做出一副同样要将泾源秦凤熙河三军粉碎的态势。辽人张开的远拦子哨探,已经将宋军轻骑,压回了营寨左近,入暮之前,再度出现在宋军各营望楼的视线当中。从溃卒口中,宋军已经知道,萧干所部辽军,战斗力远远超过他们的估计,是可以从昼至夜,可以举火夜战扑营的精锐之师。一天一夜,就这么把环庆军给打垮了!
不等号令,当在辽军扑来方向的泾源军上下就立刻动员戒备起来,一切整军待发,准备向西进击的举动都停止了。绷紧了神经等待辽军的到来。虽然入夜之后,辽人的远拦子纷纷收了回去一程,宋军轻骑也能向西延伸一段距离,查探出辽人也在布置扎营。可是泾源军全军上下,还是没有半分懈怠处。环庆军再不成,也是西军重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