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那些做什么?人活一世,事事都要规避,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王羡鱼又是一噎,怎么说呢,总觉得蒋婉柔生子后,什么都看开了一般,难不成生个孩子还能悟道?
王羡鱼脑中天马行空不止,蒋婉柔却又绕回原来的话,问:“你年岁已经不小,你兄长记挂着你终身大事,让我请你进宫问问你的想法!”
原来是奉了兄长之言啊?难怪嫂嫂会宣旨意请她进宫!
蒋婉柔似是看出来王羡鱼心中所想,她笑着问:“可是在想今日我宣你进宫一事?”
王羡鱼一愣,倒是坦然的点头,道:“嫂嫂今日这一出着实骇人,阿鱼还以为不知何时闯祸而不自知呢!”
这是玩笑话,不过蒋婉柔却并没有笑,转而看向王羡鱼认真道:“阿鱼一别金陵许久,不知如今朝中形势。你兄长有意提拔寒士入朝,然朝中一些名流却是上奏请命,言称不愿与贱民为伍,如今因着这事,你兄长多有为难……”
说完这些,蒋婉柔叹息一声,后面之言实是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王羡鱼不想嫂嫂会跟她说这些,一时不知该有什么反应。
蒋婉柔也不用王羡鱼发表看法,她继续道:“如今朝中上下因此事分为两种党派。因着这事,朝堂之上又不知从哪传出谣言,言说陛下有意将你下嫁于寒士,想以这种方式助寒士人等一臂之力。”
这下王羡鱼是真的生出吃惊来。她自是知晓兄长不会做出那般事情来,只是这谣言……明显是有人故意挑唆。
若兄长真的不顾情谊将王羡鱼下嫁寒士……得罪名士之流不用说,更是会与王家生出嫌隙。还有便是得罪君子流之……毕竟君子与王羡鱼二人的过往,金陵无人不知。
但兄长并不是那种人!换句话说:如此多的不利条件,便是兄长真的有心也不敢这么做!
如此,便只剩另一种可能:有人借此挑拨兄长与寒士之流的情谊。
以嫂嫂的说法,如今王羡鱼的宿命好似已然定下,传的有板有眼!寒士之流想必也是信了这话,因此才有兄长案几上的婚书一事。
但因为兄长不会那般做,所以这谣言便成了兄长与寒士之间的嫌隙。明明可以一步登天,天子偏偏没有这般做……换做不平衡之人,定是要起怨怼之心。
这是谣言是将兄长处于两难之地啊!
王羡鱼叹息不止,蒋婉柔也敛去了神色。殿内沉默半晌后,蒋婉柔才继续之前的话题,问:“陛下说了,此事与阿鱼无关。阿鱼心中如何想的便如何去做罢!”
这话……如何应?王羡鱼眸光复杂的看向蒋婉柔,最后试探着问:“嫂嫂想让阿鱼如何?”
方才蒋婉柔转话于她,言明兄长提过此事与她无关。而王羡鱼回来后,一直在家中不曾出门,对于如今朝堂之事一无所知。
若是蒋婉柔真的无私心,又怎会将王羡鱼不知晓的话细细说与她听呢?
蒋婉柔听罢王羡鱼之言,面上闪过复杂,她道:“阿鱼莫要怪我!我只是不忍你兄长受苦!”
王羡鱼颔首,嫂嫂对兄长的情谊王羡鱼能看出来。大妇心疼郎君,本就无可厚非,王羡鱼当然不会说什么!
只不过……“嫂嫂想让我怎么帮?”名士与寒士,王羡鱼想知晓自己该选择哪一边!
看见可能,蒋婉柔面上一喜,也不再隐瞒,直言:“你兄长为有意为寒士谋出路,但在朝中举步维艰,我想让阿鱼助陛下成事!”
这话却是让王羡鱼下嫁寒士之流了!
王羡鱼半晌未做声,沉默许久之后王羡鱼才开口:“此事非阿鱼一人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