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律在城外迎二人见他们风尘仆仆,一言未发,眼眶却是偷偷红了。等回到军营,王律才不好受的哑着嗓子道:“是我没护好阿姊,兄长责罚我罢!”
司马纯闻言拍了拍王律的肩膀,道:“不是你的过错,如今阿鱼平安回来,我们早些回金陵也好让阿父阿母放心。”
王律回:“回金陵一事已经备好,兄长与阿姊一路舟车劳顿,暂且歇息两日……”
话还未说完便被司马纯拦下,他摇头:“耽搁久了只怕有变,早些回去早些安心。”说着司马纯便下去休息,留王羡鱼与王律姊弟二人相顾无言。
王羡鱼不做声是怕王律多思,王律不说话是因为无脸面对王羡鱼……到底还是多想了。
“那日是我之过,我不该独身出门。”最后还是王羡鱼率先出口。
听王羡鱼这话,王律更是觉得无颜以对,不知该如何是好。
王羡鱼忽然笑出声,道:“你我一母同胞,哪里需要这些客套话?”
王律被阿姊这般一说虽然依旧自责,但面上苦大仇深的表情倒是收敛不少。姊弟二人相视一笑,都不再提这话。
在边塞住了一夜,第二日兄妹三人动身回金陵。这一次队伍依旧不曾浩荡,兄妹三人轻装上阵向金陵急急而去。
路上王羡鱼才无意中从弟弟口中得知,兄长这次深入胡人腹地是借着夏季避暑之由将朝中之事交与心腹,冒险为之,朝中大臣根本不知……
王羡鱼听后,又是愧疚又是动容,也明白过来兄长为何不多休几日,急着赶路。若是被人发现皇帝不见了,这还怎么得了?
一路疾走,终于在进金陵城前赶上仪仗队,匆匆忙忙梳洗后,司马纯便不见了踪迹。而王羡鱼则跟着王律暂且留在城外,等天子仪仗进城后才着人去报归来一事……等着天子宣见。
哪里知晓上报过去后,正巧赶上皇后生子,天子无暇顾及王羡鱼姊弟二人,让他们先行归家,容后再说……
这般巧合,倒是避去王羡鱼被当众问寻被掳之事,此事到底有损名誉……
踏上久违的家门,王羡鱼禁不住感慨万分,多少话语只汇成一句轻叹。
离家半年左右,累及亲人担忧,是她之过……
进去一路,婢子等人向姊弟二人请安问好,面上并未生出吃惊之色,显然一早就得到消息。怕是阿母一早嘱咐下的罢……
渐渐行至厅屋,王羡鱼都能知晓里面双亲翘首以盼的模样。王羡鱼思念双亲急切,本来有些许近乡情怯,但那一点点心思最终还是败给思恋之情,脚步越走越快,汲汲而去。
至厅屋,王恒与虞氏夫妇果真侯在那里,王羡鱼见了面上生出热泪,抬脚而进,伏身行礼,哽咽着道:“女儿给阿父阿母请安!”
王恒夫妇见女儿跪的结实,皆是骇了一跳,虞氏更是上前搀扶女儿,也动了情,连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话语中无不是有泪意。
王恒也在一旁道:“先起来说话。”
待搀扶起王羡鱼,一旁的王律才跪至双亲跟前请安。虞氏怜爱的上前抚了抚儿子面容,道:“阿律也瘦了不少。”
请安过后一家人相对而坐,虞氏来回打量着一双儿女,忍不住叹气不止,道:“都瘦了不少,你们在外面受苦!快些回去歇息罢。”倒是只字未提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王恒也点头道:“知晓你们这一路风餐露宿,你们阿母嘱咐厨房做了你们爱吃的。”他们归家时虞氏总是备好食物,王羡鱼心情顿时便轻松不少,暗道果真是回家了。
二人坐下不久,婢子等人便呈上吃食,果真都是姊弟二人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