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案几前磨墨写字。石敏见王羡鱼如此,还以为她一如既往看书编注,便没有在意。直到王羡鱼将信叠齐开门交与亲卫,石敏才生出好奇。
王羡鱼自是不会告知石敏信中内容,倒是这一封信写出去后王羡鱼心中没底。虽然她有八成把握此事能成,但就怕最后是那二成……
这一夜王羡鱼睡下后,回想起今日,先是大喜,后又是大惊,这一起一落实是让人不知身由,恍惚的好似过了数日。
第二日一早,林大人便过来禀报王羡鱼,还是昨日王羡鱼说的那一套台词,道:“昨日怀柔公主闹脾气,将院中婢子尽数关押,婢子们已是忍饥挨饿一夜,还请临渊公主过去一劝。”
屋内石敏与王羡鱼二人听罢对视一眼。石敏面上生出对怀柔的不屑,而王羡鱼则是一脸无奈,请石敏躲好,开门而出,道:“既是如此,且过去劝劝罢!”
王羡鱼与林大人携肩而行,路上林大人道:“昨夜驿站有人闯入,直奔怀柔公主院中去。”
王羡鱼听罢长松一口气,吐气答曰:“林大人耳聪目明,佩服!”
一人试探,一人应下,这一路二人都将压了一夜的大事吞进肚子里。
知晓事情已成,二人脚步皆是轻快许多。行至怀柔院外,二人还未进去便听到“怀柔”斥责之声,骂道:“你们这些没用的奴才,还不赶紧给本公主滚。”
这声音比之往日怀柔的声音,多了几分沙哑。王羡鱼闻此言叹息道:“好好的折腾什么?如今嗓子都喊坏了。”
林大人在一旁颔首也跟着叹息一声,却是没有说话。
二人抬脚进院,“怀柔”公主寝屋门户大开,里面不时传来斥骂声。而门外则跪着新来的婢子们,正战战兢兢的听公主训话。二人见此场景皆是微微皱了眉,穿过院中狼藉,一起向里面行去。
渐渐靠近里面,一席红裳的“怀柔”公主正怒瞪着不请自来的二位。“怀柔”公主杏眼圆瞪,黛眉皱成一团,还是原来的模样。
门外王羡鱼与林大人二人虽是心中有数,但乍看见这一模一样的人立在自己跟前,还是不免生出几分寒意。
二人念头一转便回过神,王羡鱼蹙眉喝道:“这是做什么?驿站中只有这几个婢子可用,你若是再驱了,凡事便自己动手罢!”
“怀柔”公主闻言怒目更甚,张嘴想骂王羡鱼什么,但被身旁的红袖赶忙拦下。“怀柔”见婢子一心向外,气的骂了几句红袖,又闹了半晌,这才终于停下。
人停下后,红袖及时出声解围让婢子们退下。婢子们感激不尽,慌忙奔走,一时之间院中便只剩下几人。
王羡鱼与林大人二人抬脚而进,没了旁人,“怀柔”本来狰狞的面目便收敛下来。王羡鱼上下打量许久,这才啧啧两声称赞道:“以假乱真,足矣。”
“怀柔”对王羡鱼躬身一礼,本来想说什么,但是被王羡鱼制止住,王羡鱼道:“不该记着的便忘了!省的祸从口出。”
“怀柔”颔首,眼眶微红,王羡鱼见她如此,叹息一声道:“不要多想,互惠之事,你我各不相欠。”
这“怀柔”便是阿形!
昨日王羡鱼让亲卫送去的书信便是送到六皇子的府中。李代桃僵此计从王羡鱼知晓怀柔缢死之后便起了。
阿形便是最合适的人选。一来她与六皇子有情;二来,她如今身份特殊,难与六皇子成就比翼情鸟。有昨日那么一出,阿形便能名正言顺嫁给六皇子,这是不可多得的喜事。
说是喜事,但王羡鱼却没有十成把握。李代桃僵此计虽好,但阿形此后只怕难恢复真身,便是六皇子替甄宰相翻了案,阿形也只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