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族学说如此相像,以至于南非政府最后都不敢堂而皇之地使用“Apartheid“这个词了,而是代之以“多元民主“或“各自发展“这种委婉的说法。但是无论其名称如何,都不能掩盖这样的实施:这个制度的真实意图是为了保持白人的“Basaskap“(优越地位),把占人口大多数的非白人变成人口占极少数的白人的工具。
在七十年代,南非国民党统治下的白人种族主义政权发展到了极盛时期。南非政府利用廉价的黑人劳动力,白人的管理才干,还有无穷无尽的矿藏--黄金、钻石、白金、铀、锰,以及占全非洲储量87%的煤炭--已经把南非建设成非洲唯一一个接近于西方发达世界的国家。当时的南非经济基础稳固,基础设施发达,按照白人的人均收入计算是世界上最富裕的国家之一,也是当时世界上十一个粮食自给有余并有余粮出口的国家之一。其黄金开采量占世界的四分之三,能够制造从电冰箱到汽车的各种产品,每年出口大量的粮食、葡萄酒、纺织品和机器。当时的南非在经济上自给自足,足以顶住全世界的制裁,并令当时处于经济衰退的欧洲国家咂舌称羡。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南非白人政权对黑人采取种族隔离政策,但南非黑人的总体生活状况却是撒哈拉以南非洲最好的,受教育程度最高,能得到最好的医疗保健--位于约翰内斯堡郊区黑人城镇索韦托的巴拉格旺纳斯医院是非洲最大的医院。在种族隔离时期的南非,也有许多黑人医生、黑人律师、甚至腰缠万贯的黑人富翁(与其他非洲国家不同,种族隔离时期的南非甚至还有少量的贫穷白人)。许多非洲政权,比如阿明的乌干达和博卡萨的中非帝国,在对待本国黑人时采用的各种手段比南非国民党更加残酷。但是这个事实并非“种族隔离可以接受“的依据。南非黑人并不愿同非洲其他国家的黑人比(许多南非黑人至今仍对来自津巴布韦、莫桑比克等国的贫穷黑人也采取歧视和仇恨的态度),而是和南非白人所享受的种种机遇和特权来对比。在种族隔离时期,南非黑人受到三百多项歧视性法律的限制,这些法律规定黑人可以在什么地方居住、工作、吃饭、旅行,可以和什么人结婚,规定年满16岁的黑人必须携带身份证,天黑之后不能进入白人居住的城镇。对于南非黑人来说,这是最大的不公平。
从六十年代起,许多国际组织都在对南非施加压力,设法使其放弃种族隔离政策。1962年联合国向会员国建议不要在南非投资,翌年敦促各国不再帮助南非制造军用飞机、战车和军舰。1974年联合国宣布中止南非在联合国大会中的席位,1977年宣布对南非实施武器禁运。南非的体育团体被禁止参加奥运会和大多数的国际比赛,几乎所有的非洲国家都不允许南非航空公司的客机降落或飞越其领空。
然而这些措施一点也没有损及南非的经济潜力及其军事力量,而且也没能得到认真执行。甚至许多非洲国家也在不顾联合国的制裁,偷偷和南非做生意:肯尼亚购买南非的玉米,说这是从莫桑比克进口的;赞比亚购买南非的牛肉,说它来自博茨瓦纳;加蓬购买南非的建筑设备,说这是从欧洲进口的;扎伊尔50%的粮食来自南非,津巴布韦80%的外贸是和南非进行的,莫桑比克的马克思主义革命政权则聘请南非工程师来维护其港口和铁路。南非的各个邻国每年为其提供18万人以上的季节性劳工。
在南非白人社会中也有一些温和分子主张取消种族隔离制度,主要是英国血统的居民。但他们只占南非白人人口的40%。占多数的南非荷裔白人并不愿妥协。他们在二战后获得了南非的政治权力、并推行种族隔离措施后,导致国际社会对南非逐渐疏远。
另一方面,南非国内外势力用武力推翻白人政权的尝试也多次以失败告终。南非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