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过头,见沈沁心今日穿着件藕荷色的缎袄裙,头上簪的还是昨晚相见时那支兰花碧玉簪,只耳边多了两颗米粒大的白玉珠子,眉目弯弯,满脸的笑意。
“父亲这是怪女儿今日请安来迟了么?”沈沁心的薄唇撅起。
那眉目神情,让人怜爱顿生。
大周姨娘笑,“二小姐是不知道,二爷一早就盼着您快来,好与他一道用餐。”
沈沁心笑着朝大周姨娘吐了吐小香舌,绕过她走到沈从文身后,一轻一重的替他捏起肩,娇嗔道:“女儿昨夜睡的晚了些,这才起的晚了些,我本以为我最早到,没想到三妹妹比我还早。”说着就朝她眨了眨眼。
被提到名的沈沁柔不好意思的向她点头一笑,面对沈沁心时,却是比昨夜松缓镇定了许多。
沈从文捋了捋须,温和的道:“刻苦用功是好,只是若劳坏了身子,便是过犹不及了,须得张驰有道。”
“女儿受教了。”沈沁心先乖觉的认了错,才笑呵呵的道:“只是父亲猜错了,女儿昨夜不是刻苦用功去了,而是探望三妹妹去了。”
“喔?”沈从文拉长了音调。
沈沁心笑,“女儿可不是唐突打扰的,是听说三妹妹身子好了许多才去的。”
如此孝顺乖巧,又懂姐妹友爱的女儿如何不招人疼呢。
沈从文的眉目已带了淡淡的笑意,满意的点头。
突然又被拖下水的沈沁柔只能尴尬的摸鼻尖,再笑道:“都怪我缠着二姐姐与我说话忘了时辰。”
“三姐姐,你做什么缠着二姐姐呀?”
突然从门外探出半个脑袋来,亮晶晶的大眼挂满了笑意,红扑扑的脸蛋像年画娃娃一样说不出的讨喜。
沈沁柔又回过头看,对着她抿嘴一笑。
来人是她四妹妹,桐姨娘的女儿沈沁薇,在其胞弟沈五少爷出世前,府里年岁最小的孩子,平时仗着诸人疼宠,性子最是刁蛮不过。
“向你二姐姐讨问学问呗。”她信口胡诌。
沈沁薇闻言,无趣撅撅嘴,晶亮的眼睛眨了几眨,看着沈从文笑嘻嘻道:“父亲可别怪女儿来晚了,实在是昨夜弟弟哭了半宿,吵的女儿头都疼了。”
沈沁薇生的胖白讨喜,说话脆生生的,连迟到的理由也足够了,沈从文自是不会生她的气,只看了她一眼,说了句,“顽皮。”
沈沁薇也不惧,只笑嘻嘻的望着他。
有子万事足,沈从文捋须笑道:“只愿杰哥儿别生的像你这般顽皮才好。”
她父亲三十余二了,膝下才得这一子,自是百般疼宠也不过为,若无意外沈五少爷日后便是沈家二房的主子,只是这沈五少爷何时取了名儿,她竟然也知道,消息闭塞也可见一斑了。
“那父亲你得常来,好好教训他。”
看似毫无心机的白话,却让沈沁柔眼皮微微的一跳,她这四妹妹是真粗枝大叶呢,还是如她姨娘般另存了个鬼心眼儿呢。
沈从文大笑两声,“那我必得常去,好生教训他了。”
沈从文的话让正在替他捏肩的沈沁心神色为之一窒。
周姨娘温婉的一笑,插话道:“二爷见着五少爷别说是教训,怕是重话也说不下去的。”
沈从文哈哈大笑两声,朝周姨娘细致的手上一拍,“还是你懂我。”
“时辰不早了,你们也快回院用膳吧。”
下一句话是对她们几姐妹说的。
沈从文要上朝衙,她们几姐妹也就此告辞。
沈沁薇走到回廊时唤住了她与沈沁心,“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