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的孤女,一向只喜欢拨尖,说话做事不管不顾,而柳绿本是京都人氏,因父病重,为筹措汤药费才卖身到了府里边。以前温瑜跟她提起时,她只当闲闻一则,今日心中突然有了计较,就不知她这轻轻的一撩拨会不会起什么效应了。
“就三妹妹你性子好。”沈沁心半真半假的说着,揽住她的手臂就往小花厅里带。
屋里时时燃着炭火,小花厅里亦是暖洋洋的,梅瓶里几株半开的梅花散着着清洌的冷香。沈沁心带着她往鸡翅木的小几一坐,环顾一笑道:“妹妹你这小厅布置的简单,改明我向父亲讨两幅笔墨与你挂上,与你添点雅致趣味。”
沈沁柔笑着拒绝,“可别,妹妹我又不懂书画,哪像姐姐你,连苏先生都夸姐姐习字作画极具灵气,真要是赠几幅书画与我,那叫牛嚼牡丹,糟蹋了。”
沈沁心亲密的挽着她的手,笑呵呵的道:“妹妹千万别妄自菲薄了,我那寥寥几笔,不过图个趣儿,哪登的了大雅之堂,苏先生那是客气之言,咱们万万不可当真的,既然妹妹你不喜欢书画,我那正巧有套景泰蓝的碗碟,改明让朝露给你送过来。”
“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宝剑配英雄,红粉赠佳人,我送你碗碟那叫相得益彰,只要你不怪我越主代袍的教训了那两个丫鬟就好。”沈沁心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好不亲热。
她笑了笑,知是推不过去了,只得应道:“那我就不同姐姐客气了。”
这常安大街谁人不知,沈家有两位小姐,同一天出生,先出生的姐姐—沈二小姐从小聪明伶俐天资卓绝,喜文好墨,而随后出生的妹妹—沈三小姐懦弱愚笨,喜欢锅碗瓢盆,会一手厨艺。若在平凡的旁家倒也不觉得,可落在正准备以书香传世的沈家,两两相较之下,即成一荣一耻了。
按丫鬟的话说,再没出息也别活成三小姐那样,整日就喜欢那些油盐烟火的,活脱脱的守灶奴才命。
她二姐姐也不是不知道,又送她一套碗盆,究竟又是何用意?
两人谈笑间,沈沁心的大丫鬟朝露已经泡好茶端了上来。
沈沁柔接过茶盏,这抬眼打量着朝露,以往她从未认真看过朝露,应当说没认真打量过府里任何人,现这一看,才惊觉朝露真是个美人,明眸浩齿,浅笑嫣然。反观吹雪院里的丫鬟婆子,在她印象中,似乎人人都姿色平平,资质也平平,愣是掐不出个拨尖的。
沈沁心划着茶盖轻啜了一口,邀她共品,“三妹妹尝尝这信阳毛尖可对味儿。”
她并不是什么雅人,要她吃茶,再评个一二三来,她是做不到的,且浅浅的抿了一口,笑道:“二姐姐这是问错人了,这好茶送给我吃,我也是吃不出个好坏来的。”
沈沁心捂嘴一笑,“我与三妹妹说实话,三妹妹可别笑我,其实我也是吃不出来的,只那天随手翻了本闲书,看到句淮南茶信阳第一,这才想来吃信阳毛尖。”
这听着随和真诚的话,沈沁柔却不知为何,并不敢当真,也不敢与她这位二姐姐心生亲近之意。
沈沁心品着茶,状似无意的说道:“本来我还想打发朝露去买的,结果逢着桐姨娘娘家来人探亲,恰恰的送了我一罐,前两天刚到,也不知这茶是新还是旧,只闻着味还好,我让朝露均成三份,一份给三妹妹你,一份给赵姨娘,让妹妹与姨娘也尝尝,本想拜访了妹妹再去赵姨娘处看看,但恐惊扰了赵姨娘休息,这才厚着脸想让妹妹你帮忙送去。”
沈沁心话间刚落,丫鬟朝露就已经将两罐茶叶呈上了。
沈家以织造发家,这一代才出了唯一的一个仕子,也就是她父亲,沈家虽谈不上显贵,但绝对算的上大富之家,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