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瑟·艾倍尔。
年轻的骑士不知把自己的头盔丢到了哪里,他裸露着因悲愤而通红的脸,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剑,尽管每一次挥下的长剑都会被在发出声响的同时被高高弹起,但骑士依然不知疲惫地进行着下一次的斩击。
“去死吧!恶魔!!”
在用颤抖的声音高声喊叫的同时,阿瑟又再度向简的身体劈斩下去。不出意外地、长剑又随着钝响而被高高弹了起来。但现在,悲愤交加的骑士并没有考虑要怎样击败对手,他只想把自己满腔的怨恨发泄在这只可憎的恶魔身上。
“去给杰斯他们陪葬吧!”
骑士剑劈下,被弹起,劈下,被弹起。
无意义的举动周而复始的循环着。
至于简呢?
被委屈和悲伤填满胸腔的简只得本能地蜷起臂膀护住脑袋,并任由那毫无攻击力可言的剑刃砸在自己身上,他一边招架,一边想要开口辩解,但他所吐出的每一个单词,却都变作了有如威吓般的吼叫……
*
骑士在夜晚的寒风中醒来。
然而,迎接他的既不是同伴们的笑声,也不是马匹上的颠簸感。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血腥味。
脖颈在隐隐作痛。
刺耳的狂躁吼叫不容分说地钻进了耳朵。
阿瑟睁开了眼睛。
最先看到的,是被剖成两半的杜鲁的尸体。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阿瑟一下子变得面色苍白。
但……其他人不见影踪。
于是阿瑟强压下心下的悲伤,用发白的手指攥紧了长剑,并向发出吼叫的方向迈出了步子。
然后,他看见了——
胸口被用利器钻出一个血肉模糊的血洞——这是杰斯的尸体。
在正中间失去了约莫三分之一身体——那是埃德加。
浑身布满了血痕的、凄惨到连脸都分辨不出来的尸体——啊啊……那个体型,那一定是宾利…
以及——
在尸体的中间狂舞着的漆黑恶魔。
骑士呆愣在了原地。
这过于残酷的光景几乎摧毁了他的内心。
杜鲁、杰斯、宾利和埃德加。
那些珍贵的同伴们,他们都是自己的信仰者,他们相信自己能带领他们前往光明,而自己也一次次回应了他们的期待。
他本应继续承担引导者的角色的。
但……
眼前那可恶的恶魔,使得他们的信仰落空了。
——不可容赦。
这个恶的化身,绝对无法原谅!
无法顾及对方的身份,也无法判断实力的差距。
复仇的意愿让阿瑟仅仅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
于是,单方面的战斗开始了——
当啷、当啷地。
长剑如雨点般落在黑甲之上。
骑士精神疲惫,四肢乏力,但手中的长剑依然毫无保留地传达着他暴怒的意志。失去了全部思考能力的阿瑟却已经没有余力去判断了——
为什么恶魔不发动反击?
当啷、当啷地。
阿瑟持续着斩击。
哪怕手脚开始变得酸软,长剑上布满了豁口,但心底的愤怒也没有一丝平息下去的意思。可怜的恶魔双手抱头,如同受人欺凌的乞丐般蜷缩在地。
看着对手的那副模样,阿瑟突然想到了——